脸,踉跄着从他们身边跑出去。
他们谁也没想到女人居然施以拳头,咒骂着拔腿追上去,一路上推推挤挤。碧晶心下慌乱,头也不敢回,只能拼命地在长长的、干燥的街道跑着,直到她撞到那个人。
那人伸手接住她,与她四目相投。他看到了她惊喜的目光,犹如攒了一把星,还没问出口几个流氓追上了,“喂,把妞还给我。”
他低头看她,她攥紧他的衣角,红着眼睛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们,是他们来骚扰我的。”
白兔伸手拍拍碧晶的背脊,低声道:“放心,何小姐。”他说得柔和又疏远,奇异让碧晶安静下来。白兔转头对他们说:“这位何小姐是我的朋友,大家好话好说,在这里可不适宜动刀动枪的。”
“少废话,这妞是我看上的。”老大流里流气地仰着头看着高大的男子,仗着人多势众,“这里都是我的地盘,老子想怎样就怎样的。”
“你的地盘?”他似是听到了笑话轻笑出声,“在这条街里我可没听过你的名号,只有猫狗才有地盘,碧晶,我们走吧。”
他不大理会面色骤沉的人,一手揽上碧晶。碧晶从他身上闻到浅淡的香水味,像是古龙水,似有还无。她点了点头,道:“我……”
她还没说完,流氓一记拳头冲上去,“居然说我们是猫狗,你活得不耐烦了。”
白兔背后似是长了一对眼睛,他推开碧晶侧身躲开,一手抓住流氓的手腕,流氓又是一拳冲上来,他没受过什么功夫,拳法毫无章法,几次都被白兔压下去。白兔显然不愿意对此花费时间,推开了那个流氓。流氓待要发起攻击,却感到腰下痛楚,低头一看,衣服不知怎么被人划了一段,露出一截殷红的伤口!
白兔手中,不知如何多了一把匕首,闪着钢蓝色的光,碧晶看到此,心口一窒,瞬间不知如何是好。
“别要惹我。”白兔淡淡道,收起那把匕首,自己揽着碧晶直接走。
碧晶走的时候,微一侧头想看情况如何。白兔却低声道:“何小姐,不要回头。你一回头,他们以后还会欺负你。只有打败了敌人,不回头不理会,狗见了你以后绕道走。”
碧晶沉默,他身上的温暖气息徐徐包围了她,如茶清冽。可是刚才他的表现,——属于杀手的表现,不动声色的杀戮,让她心中升起恐惧。
“你当杀手多少年了?”碧晶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在她面前,除了是那个优雅的绅士,还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杀手。
他终于停下脚步,直视碧晶的眼睛,“二十一年,怎么问这个?”
“你之前报答我,又救了我,这么有缘分的话,不如我们做朋友吧,了解了解彼此。”碧晶假装轻松地说,“白兔是你的假名吧,不如干脆告诉我真名如何。”
她说的时候面带微笑,眼神清澈,一般人是拒绝不了他的。可是白兔却拒绝了,“对不起,何小姐。我们作为杀手有原则,真名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为什么,这样你岂不是不能交朋友吗?”碧晶冲口而出,“你没有朋友吗?”
白兔淡淡道:“作为杀手,是不能有朋友。从小我就被灌输,我们的组织绝对神秘,不能给别人知道,甚至连我们作为杀手的名字与存在也一样,这就是所谓的职业规则。再者那种生活,是你所不能想象,一旦跟杀手牵上关系的人,尤其是最亲密的人,那么杀手这人必死无疑了。”
碧晶一惊,“为什么?”
“跟亲密的人,心内都有感情,杀手组织需要的是机器,而不是人。”白兔睫毛微微垂下来,此刻他有种想抽烟的冲动,但是在此刻是不合时宜,“人与人相处,只可疏离,不可亲密。”
碧晶心内生起一种心疼感,“你不想脱离组织吗?我觉得太残酷了,而且你这么好的人……我觉得太违和。”她捏住白兔的衣角,“要不这样吧,你来我的洋装店打工,怎么样?”
她想的太简单了,白兔想着,但心里却不排斥她的亲密和触摸,让他不能抗拒,“你不怕吗?”他伸出手摸着碧晶的衣衫,感受她的温度,似温热的美酒那样,美而醉人,诱人危险。
碧晶从来没有被男人摸过,此刻脸色绯红,本能地躲开他的纠缠。他却不依不饶地上来,双手抓住碧晶的双臂逼近她。他的鼻梁离她只有一厘米,身体亲密接触,犹如齿轮密合不可分离。
“你……你要干什么?”碧晶大吃一惊,“你——你——你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双方对峙许久,白兔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得几乎前仰后合,碧晶才明白白兔是故意逗他,气得捶他,“你好坏!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吓死了——”
双方你追我打,此刻紧张的气氛消弭,直到碧晶饿了,白兔才好心带她去吃,不过他带她上的是小饭店,干净,周围置放着水仙,被暗黄的灯光一染,瞬间就有了复古色调。碧晶道:“你经常来这里吗?”白兔道:“不经常来,因为要执行任务。等有了假期就会过来品尝这里的名菜。”他把菜单送到碧晶手里,“你随便点,我请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