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洛菲颜站起身,掸了掸裙子,转身准备走。
“那你呢,你爱阿绅哥哥吗?”唐糖望着她丰腴的背影,声音哽咽。
“唐妹妹真会说笑,这世上怕没有人比我更爱阿绅了。”洛菲颜捂上肚子,喃喃一笑。
唐糖的视线就落到她的肚子上。
犹疑地开口:“你肚子里的孩子,真得是阿绅哥哥的吗?”
洛菲颜唇角笑意一僵。
“唐妹妹,我该回去了,阿绅还等着我呢。”
丫鬟正好进来,脸上洋溢着喜气,迎面见了脸色不大好的洛菲颜,刹在原地愣了愣。
......
没有人知道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也没人知道是从哪个方向开始烧得。
好像是一瞬间,好像是过了一阵。
连抢救都来不及,所有的屋子都着火了。红色的绸缎一间连着一间烧起来,熊熊火海,仿佛上天降下的,一场浩大的劫。
唐糖护着嫁衣,丫鬟护着她,洛菲颜从火里出去又回来。
也许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可怕的局。
突然间火海之外冲进来一个人,是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唐糖的泪水如炬,在火舌里肆虐。她很怕,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她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可是当天花上的横木“滋滋”烧断,在烧断的横木砸下来的一刻,她冲了过去——
推开在火堆里哭喊的洛菲颜,也推开迎面冲过来的林泽绅。
花了她毕生所有的力气。
**
是爱,是恨,也是不甘。
单薄的灵魂陷入命运的滚轮,不愿逝去,也不愿重生。
**
现在。
潮流济济的二十一世纪。
赵小栀登上人气天后的宝座,拥有世界各地无数的追崇者。
可还是有人说,赵小栀是个可怜人。
其实还好,除了没有朋友,一切都挺好。
亲生父母大概是太穷将还在襁褓的她送进孤儿院,而上帝喜欢关门开窗的游戏。
她很幸运地被养父母领养到国外。人生开挂,有颜有钱,呼风唤雨,一帆风顺。
没有朋友,是她人生唯一的缺陷。
女王范的性子,公主范的脸,单纯直爽到过分的内心,每天都是热情满满。
除了粉丝,同行人都当她得了甲亢。
事实就是如此,再完美的鸡蛋也会有人挑骨头。
后来遇到了小虾,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朋友不需要很多,能一起说话吃饭聊男人就好。
赵小栀高薪聘用小虾当了经纪人,之后的日子里两个小姑娘满世界跑,完成所谓的青春梦想。
再后来赵小栀开始拍戏,小虾一部一部替她把关,顺便交了好些当红花旦做朋友。
这样的人生似乎称得上完美了。
可是赵小栀总觉得不真实。
养父母是思想很开放的人,从来不会管她。小虾有除了她之外的生活圈子,不可能无时无刻在她身边。
冥冥中就像安排好了的。她用真心待人,结局却出乎意料。
著名女星赵小栀,因拍摄爆破戏被大火烧死。享年22岁。
一个人的一生,最后只是新闻短短的一句话。
**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唐糖和赵小栀,两个相同又完全不同的女子。
贪恋尘世的灵魂,和来不及感受温情的灵魂,在一个月后神奇地交叠。
第一章 ——醒
长廊尽头,微黄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漫不经心洒落一地。
“阿绅,你回去歇着吧,唐家葬礼的事连着几天没合眼,晚上还要照顾唐糖,这样下去会累坏身子的,公司里的事也先放一放吧。”
谁?
谁在说话?
地府的孟婆吗?
“妈妈,我没事,公司的事情暂时交给二叔了,医生说唐糖最近情况不稳定,我想陪陪她。”
刚消过毒的空气,呼吸之间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病房连着病房,洁白墙壁涂了半层深绿色油漆,交织对比之下,显得干净又冷清。
男子依靠在门框边,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雪茄烟盒,修长泛白的指节微微曲起,抵在暗金色盒边上,打开,合上。
他瘦削的脸半逆着光,棱角分明,纵然连日的忙碌平添了几丝疲惫,也依然掩不住那卓尔不凡的气质和俊朗。
与他相对而立的,是一位五十有余的贵妇。
一身浅褐色狐裘,一双黑地发亮的真皮松糕靴,乌黑长发重重盘起,加之淡妆勾勒,庄重而不失高雅,素净而不失贵气。来往的医护见了,都要称她一声“夫人”。
唯有手上浅紫色大小不一的针织手套,略显迥异。
听了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