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人们啊,实在是单纯地令人发指!
“那晚我和林先生其实真得没发生什么......”她先发制人,在看戏的空档挑起大家喜闻乐听的话题。
“哎呀,那林先生定是真心喜欢唐小姐!”一个嗑瓜子大娘一脸艳羡地说。
“为什么呢?”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得是不懂大家的脑回路。
“一般男人肯定要做些什么的,林先生既然如此珍爱唐小姐,想必是真心喜欢。”一个文绉绉穿着玄色长衫的愣头青如是说。
“......”好像有点道理。
“当初我对我媳妇儿也是这样,她不愿意,我就跟她耗着,哪舍得动她一下!”一个满脸黑胡渣的大叔直接拿出了往日实战经验。
“......”好像很有道理。
唐糖嗒吧嗒吧嘴,眉开眼笑地将瓜子往大伙儿怀里凑:“来来,多吃点儿,林先生说了,管饱!”
“哈哈哈哈哈......”
大伙儿都被这实诚的小丫头给逗笑了。
显然,唐糖很轻易就获取了如潮好评。
她本来小模样长得就娇俏,衣着打扮又清纯美丽,一般人都很向往这样的姑娘,只不过平时都会觉得高攀不起,毕竟大户人家的小姐哪个都有些骄横。
可她今日可谓刷新在座各位的世俗观。单单她下台与各位聊天喝茶这点,亲亲切切,没一点做作之态,就足够让人另眼相看了。
更何况她还如此热情,清脆甜美的嗓音跟着大伙儿一齐喝彩叫好,完全没个小姐架子。
屡屡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云裳,你知道这唐小姐最招人喜欢的是什么吗?”
二楼,林夫人斜对角的包间里,盛南廷兀自举起小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是洋人的葡萄酒,走私来的,比市面上正宗。
“热情?”顾云裳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杯中酒一饮而尽,盛南廷微一咧嘴,这酒没想象中甜啊。
起身理了理身前的衬衣扣子,特意又多解了一颗扣子,露出小半微红的锁骨。
他看着底下的热闹,笑意爬上眼角:“位子让你坐会儿。”说罢,转身往楼下走。
顾云裳的视线始终跟着他,就巴巴望着他能瞥她一眼。
不过盛南廷可没别的心思了,他对顾云裳的情义,仅限于主子和狗。连上下级都算不上。
他现在对唐小姐很有兴趣。
确切说,只要是跟林泽绅有点关系的人,他盛南廷都很有兴趣。
没想到白天才见,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看来还很有缘分啊。
盛南廷目不斜视,直直往唐糖的方向走去,嘴角笑意若有似无。
“唐小姐,久仰芳名。”
唐小姐正在表演空中抛接花生米技能,小嘴张着,小手抖着,被身后蓦地一声男低音吓了一跳。
是真得一跳,花生落到嘴里,咕噜噜直滚到喉咙,她还没来得及嚼一嚼,差点出人命。
跳起来连连咳嗽几声,又就着身旁人递过来的茶水猛喝了两口,这才缓过来。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通常情况下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长得很好看,一种是长得很丑。
——庆幸唐小姐到目前为止见到的都是前者。
“你、你认识我?”唐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算不得认识,只是听说过,不过现在就算是正式认识了。”
盛南廷双手插在裤子两侧的口袋里,浅蓝条纹的白衬衣也未扎进腰口,就那么修身而立,头发有些向上微卷,整体看起来十分的挺拔,闲适。
见多了西装革履和中山服,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不怎么正经打扮的汉子,还真有那么一点点耳目一新的感觉。
而且盛南廷这个人,表里如一——他不单是穿得随心,站姿,说话的口气,看人的眼神,也是桀骜不驯的感觉。
大概就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属性。
旁边吃瓜群众们纷纷看过来,见这男人长得英俊不凡,气质也不同一般,浑身散发着冷冷寒气,应该是个大人物。
不过,上海滩似乎没见过这号啊.....
这就是盛南廷最方便的地方,也是他随心所欲的资本。
他手下掌管的帮派,大大小小,几乎遍布整个上海,一边做生意,一边玩弄权术,“盛总”这个名号在坊间广为流传。
然而并没人见过他,公共场合他露面很少,即使见了也没人知道。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真是荣幸,不过还不知道先生大名?”唐糖学着她的口气,有模有样的笑了笑。
“南廷。”
“哦......”唐糖拖长了尾音,点点头。
想说这是什么鬼名字,难听?大哥,你确定不是在玩儿我啊......
然后美女和俊男就这么排排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