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分分钟签合同了。民国杀人不犯法么?她不知道。
民国有没有法的?
太可拍了。
不管犯不犯法,这死了就是死了,哪管得着人犯不犯法。
嘤嘤嘤,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白言枫!
“这娘们儿长得还可以啊!”
咦,有人!
天哪,快救救我!
......不过,那公鸭嗓说得娘们儿难道是她么?
“嘁,不过是脸有几分耐看,你看她那身材,我要是林泽绅,我也不会选她的。”
嘛,怎么还搞起人身攻击了。
“那是,要说身材,可真没人比得过洛菲颜,看着没几两肉,脱光那叫一个骚......”
唐糖略一屏息。凝神。
“你见过?”
“嘿嘿,二爷上回干她,我就在外头......嘿嘿嘿......”
“你小子,也不怕二爷打死你!”
倒吸一口毒气。
她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唐糖试着挪了挪屁股,绑在身后的爪子揪着麻袋往后一扯,想趁着看守的人聊天能争取一点新鲜空气。
“乒乒乓乓......!”
糟了。
更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撞上类似铁棍的东西,然后成功引起了屋子两个看守人的注意。
“那娘们儿醒了。”公鸭嗓笑得极其猥琐,朝着角落的麻袋走近。
“你悠着点,人家可是大小姐。”
公鸭嗓大力扯开了麻袋的系口,动作粗鲁而急迫:“管她什么大小姐,反正都是小姐嘛!”
一旁的同伙摇摇头,俨然一副看不上唐糖的样子。
“哎哟喂,你用得这什么袋子啊!臭死了!”
袋子解开,污浊难闻的气体迅速散开来,冲地公鸭嗓嗷嗷后退。
“不知道,猪圈里随便找得。”另一人站在稍远处,显然是事先料到气味难闻。
那人环着双臂笑笑看着公鸭嗓,枯燥的刘海长长耷拉下来,遮了半边脸。
只剩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目光犀利地转到唐糖身上。
“你他妈还让我怜香惜玉,用这玩意儿绑小妞,你够狠啊!”公鸭嗓剜他一眼,重新走近唐糖。
粗粝的手指用力地掰开她的下巴,一只手狠狠拔出她嘴里的布团,又从裤腰带里掏出一粒扁圆的黑丸子,硬生生往她嘴里塞:“吃下去!”
......握草啊,这什么鬼啊,济公身上搓下来的么!
唐糖当即清醒了,也不管头痛不头痛,嘴巴紧紧闭上,激烈地摇头,喉咙里艰难地发出一串闷哼。
兄弟啊,有话你好好说啊!
这太变态了,她拒绝!
“哟呵,不吃?”公鸭嗓长得很是普通,看起来完全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除了鼻唇沟的地方,长了一颗拇指大的黑痣。
黑痣上还有一根毛,隔得近了,清晰可见。
那简直是颗瘤子,连毛孔都放大了数倍。
所以他发起火来比普通人都要狰狞一些,尤其是那颗痣上的毛,一抖一抖,让人作呕。
公鸭嗓又逼近一些,作呕的毛几乎要扫上唐糖的脸。
唐糖忍无可忍,用尽全力,一头撞上他的鼻子。
“噢——”
公鸭嗓的鼻子红了大片,两道鲜红的液体很快从鼻腔里流出来,散发出浓腻的腥臭味儿。
“我不吃!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唐糖火速往后挪屁股,可惜很快撞到墙根,无处可挪。
公鸭嗓捂着鼻子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身后的半边脸见同伴受伤,这才走近了些。
半边脸看起来不如公鸭嗓猥琐,但是眼神很是凶狠,充满了对眼前女人深深的嫌弃,仿佛再多看她一眼,他就要忍不住捏死她。
“你知道我们要什么?”半边脸蹲下、身子,厚而乌黑的唇咧了咧。
“你、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唐糖的嗓子已经被熏坏了。
她现在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讲话。
那嗓音嘶哑难听地她自己都觉得刺耳,跟裘千尺有的一拼。
不,比裘千尺还要可怕的声音!
“哼,”半边脸冷冷一笑,大手狠狠推了把她的脑袋,“你看看你这丑陋的样子,林泽绅怎么可能来救你,除非他瞎!”
原本已是手脚冰凉,吓得浑身哆嗦不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唐糖是彻底心寒了。
“他、他不在上海......”
绝望的泪水滑落,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眨了眨。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孩子。
像梦里那个总是哭着的女孩。
这些坏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抓她来威胁林泽绅?
全上海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