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动一下,白言枫突然就倒地了。
很突然,可以称得上仓促。
小刀还是不可避免地划伤了聂无双的脖子。
盛南廷暗暗咒骂一句,大步上前,动作粗鲁地揽过聂无双的脑袋:“痛不痛?”
“不痛。”
两个人的距离只差零点几公分,盛南廷粗粝的呼吸喷洒在聂无双战栗的颈动脉。
“公子!公子!”管家此时大叫一声,朝着白言枫扑过来。
“等、等等,我先给他检查检查。”聂无双回身瞥了眼,挣开盛南廷的手。
身为医生,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你要干什么!”管家拦住欲蹲下来的聂无双。
“起开!”盛南廷皱眉,很是嫌弃地提起老管家的衣领子,将他推到一边去。
聂无双默不作声给白言枫检查身体,翻了眼睑,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电筒:“没死,可能是心脏不好。”
“管家,你家公子有没有吃什么药?”
“有、有有!”管家见他是医生,顿时露出了慌张的表情。
“怎么,有问题么?去拿他的药给我瞧瞧。”聂无双疑惑地看着管家。
管家依言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回走。
聂无双对盛南廷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一起去。
“走快点,你家公子的命还要不要了!”盛南廷上前踢他一脚。
管家见状,忽地“噗通——”一声跪下。
根本不是心脏病,也没劳什子药。
聂无双背对身后,从兜里掏出一粒药丸送至白言枫嘴里。
那管家已经自顾自哭了起来:“你们不是要杀了他吗,这、这不是正好帮了你们不是……”
一大把年纪,哭成这样也真是难为他了。
“我有说过要杀他么?”盛南廷冷笑一声,微微俯身打量管家,“意外收获啊,想不到白言枫居然养了只不安分的狗。”
“你给他吃了什么?”聂无双回头,神色认真地盯着管家。
“我、我……”
“你什么你,说!”盛南廷抬腿就是一踢。
“不是我……”管家痛哭流涕,“我是被逼的,我不给公子下毒,有人就要我全家的命啊……”
“什么毒?”
“什么人?”
聂无双和盛南廷几乎是同时问出口。
盛南廷瞥了聂无双一眼,抬脚又是一踢:“说,什么人让你下得什么毒!”
“穿、穿心散……”
穿心散,顾名思义。
这种毒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混入茶水酒菜之中,服下后,在肠道中被吸收入血,促使血液凝固,在重要器官处形成栓塞。
激动和紧张的情绪,都会导致血管收缩,血液流速加快,血栓堵在心脏,或是脑部,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更有甚者,药量过大,直接全身血液都凝固。
这管家也算手下留了点情。不过,最大的可能是,药店不可能一次性给他这么多原料。
“谁指使你的?”聂无双问。
“我不能说啊……”管家继续嚎哭。
“不说就杀了你。”盛南廷将枪对准他。
聂无双无奈摇头,他家主子的残暴性子还真是改不掉啊。
回头时,恰见白言枫已经醒转。聂无双的解凝丸十分有效,但也毕竟是一时的,白言枫要活命,得将全身的血都过滤一遍,否则□□残存,得随身带着解凝丸。
可这解凝丸的副作用……
“杀了他。”白言枫仰面朝天,嗓音沙哑而幽冷。
“你叫我杀我就……”
不待盛南廷收回枪,说一句“你叫我杀我就杀啊”,那六十多岁的管家忽地拾起地上的短刀,往自己心口猛扎下去“公子!是我对不起你!”
盛南廷:“……”
聂无双:“……”啧,动不动就自杀,他到底要不要救的!
白言枫毫无触动,眼底的泪光一闪即逝,他淡淡说道:“告诉林泽绅,始作俑者是林启正,所有事情的幕后黑手都是林启正。”
林启正,林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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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还说自己不是富贵人家。”
鸭蛋坐在桌边,盯着眼前的报纸,一脸淡淡的忧伤。
赵小栀的腿脚已经好得差不多,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还不能蹦蹦跳跳,不能跑。
听了鸭蛋的话,一个“咯噔”,莫不是报纸上又有什么关于她的东西。
上次那个寻人启事,鸭蛋可是追着她问了好些天的。
“我跟你说了嘛,不要相信报纸上写……得……”
擦。
这什么鬼报道?!
居然整整一页全是她的照片!
哭的,笑的,生气的,吃饭睡觉的……有毒啊!
“我不是说报纸的事情。”鸭蛋将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