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乡下回来,顾磊将叶心慈带回自己家,可是叶心慈说要回去。顾磊看着她那颓废无力的样子也没勉强她,到家拿了一袋东西后又开车送她回去。
从顾磊家到叶心慈家只有十分钟的车程。
“等会把袋子拿回去,是给你爸妈的。我之前跟他们说过,回国东西太多,礼物都是寄回来的。东西刚到。”
“嗯。”
两人安静了一路。到小区门口要刷门禁卡的时候,叶心慈见顾磊从车里拿了一张出来并刷了卡,门自动开了。
“门卡是叶妈给我的,让我进出方便点。”
“哦。”
到家,叶心慈也没让顾磊进屋,提着那袋不是给自己的礼物准备进屋。顾磊下车,将她拉住。
“不是吵着要礼物。”说着,顾磊裤子左边的口袋掏了样东西出来,捏在手心,“猜猜。”
“奶糖。”叶心慈发了个白眼。
顾磊笑笑,摊开手心,果然是颗奶糖。然后剥开糖纸,放在叶心慈嘴边,“吃吧。”
“不想吃。”
顾磊没说话,坚持着。叶心慈妥协,张开嘴。顾磊将糖放进她嘴里。奶香四溢,将整个口腔填的满满的,可能是有顾磊的体温,糖化的很快。
“心慈,礼物。”顾磊又从右边的裤子口袋掏出样东西捏在手心。
“我不吃了。”叶心慈就是觉得累,想回家躺着睡觉,不想和顾磊玩这种游戏。
顾磊没说话,只是摊开手心。这次,不是奶糖。
“这是我毕业时候得到的,只有优秀学子才能拿到的校徽。去美国的四年,我的生活只剩下读书,拼命的读书。因为只有优秀的毕业学子才能拿到这枚校徽。”顾磊笑笑,手心仍旧托在叶心慈面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得到这校徽么?”
叶心慈摇摇头,她抓不到顾磊的点在哪。
“你看看。”顾磊将手往前递了一下,示意叶心慈拿起来看。
叶心慈也真的看了,校徽很简单,外面一圈英文包围着,卡内基梅隆大学,匹兹堡,宾夕法尼亚,1900年。中间是红蓝绿格子底纹,上面有一个菠萝型的图案。
顾磊笑笑,“我第一次看到中间这个圆圆的萝卜也好、菠萝也好的东西就想到你。叶心慈,你小时候有婴儿肥,脸是包子脸,圆滚滚肉嘟嘟,很可爱。那时候,我心里一直叫你白饺子,或者胖饺子。其实想想,包子应该更适合你。”
顾磊的玩笑,叶心慈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刚才在车上,顾磊对她说他回来了,顾磊让自己别怕。顾磊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吗?顾磊的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安静了一路,她想了一路,也没想通。
现在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校徽又是做什么?
似乎看出叶心慈的纠结,顾磊伸手揉了揉叶心慈的头,“进去吧,外面冷。我的校徽送给你,叶心慈,四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你。四年的努力,都是为了现在。”能更好的站在你面前。
叶心慈懒癌发作了,点头离开,手里捏着那枚校徽,犹如孤魂野鬼。她是故意的,故意放空自己。
叶心慈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顾磊给自己爸妈的礼物就扔楼下,她也没打开看。她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后来是叶妈妈把叶心慈叫醒,起来吃过饭,叶心慈没了睡意。她去了书房,整个三楼都是她的空间,说是书房,其实也是她练琴的房间。
书房的角落,还有一架钢琴。她瞥了一眼,然后打开小提琴盒,拿起小提琴架在肩上,右手拿起琴弓。
可是一切都准备好了,她竟然不知道要拉什么曲子。这时候的脑袋似乎也是空白的,她好像想不起什么谱子来。
叶心慈就这么站着发呆。放空自己,是她最常做的事情。四年来,只有放空自己,才能不想起顾磊。四年后,顾磊回来了,她也只能靠放空自己来不去想顾磊。
顾磊,顾磊,为什么到哪都是顾磊!
叶心慈无意识的拉起了曲子,小提琴发出狰狞的嘶啦声。可是叶心慈却并不觉得难听,拉的越来越起劲。
直到叶妈妈进来送水果,叶心慈似乎才从另外一个世界回来。
“心慈,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
口是心非。叶妈妈虽然不懂音乐,可是她的女儿拉了这么多年琴,她知道,琴声很多时候就是和心情有关。心情愉悦,曲子轻松欢快。心情悲伤,曲子低缓沉重。而现在,叶心慈拉了这么难听的曲子,这么折磨耳朵,肯定是心情很差,非常差。
“石头的礼物我们都看到了,你替我们谢谢他。”
“你们有他电话自己去说。”
“你们不经常联系么,顺便说一句怎么了。”叶妈妈知道了,女儿这心情和石头有关。
叶心慈不再说话,而是继续拉琴,就是随心所欲的拉,乱七八糟的调子。
而另一边的顾磊回到家,和父母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就出去夜跑了。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