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叶心慈要求的,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果然没看到顾磊。而在这一周内,叶心慈和楚河第一次提了分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好难过,身体上是,心理上也是。
但是对于分手一事,楚河不同意。那时候,楚河正在忙着他的钢琴比赛,如果比赛名次好的话,他可以出国留学去。对于叶心慈突然提出的分手,他只当叶心慈是在耍小脾气怪自己没时间陪她吧。
他摸摸叶心慈的头,在她额头准备印个吻的时候,叶心慈躲开了。楚河笑笑,“心慈,听话,我们不分手。等我忙完比赛我就能多一点时间来陪你啦。这段时间熬一熬就过去了。”
叶心慈抬头看着楚河,她愧疚极了。愧疚的同时,她又舍不得这个温暖的男生。这个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的男生,在懵懂的高中阶段给了她最温暖的爱情,实现了一个小女生对爱情的憧憬。回想一切,她和楚河没有吵过架,楚河对她绝对比顾磊对她的十几年全部加起来还要好的多。
可是,她做了对不起楚河的事情,就算舍不得,她也不能瞒着楚河。不然,她和背叛顾磊的文清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叶心慈知道,这个时间点不适合和楚河摊牌,就算要说,也要等他好好的比赛完。
楚河,对不起,对不起,等你比赛完我就和你坦白。
而另一边,顾磊也在煎熬。他一直在想,那天的冲动是不是错了?就在他洗床单的时候,看到床单上的红色痕迹的时候,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用力的搓着那块血迹,可是怎么洗他都觉得那血迹还留着床单上。他烦躁极了,他想去找叶心慈,可又想起她离开前说过一个星期不想见到他,只能憋着。
憋着憋着,烟瘾越来越大,一天一包都不够抽的。于是,顾磊将买奶糖的钱都拿来买烟了。
顾磊从来没觉得怎么时间过的那么慢,一个礼拜就好像十年百年一样,每分每秒似乎都拆成了几百份来过。
虽然他和楚河是同班同学,但是楚河最近来上课的时间很少,听说在准备一个国际级的钢琴比赛。再加上楚河本来就是借读生,老师们也没怎么管他。可是在这个礼拜,他特别想楚河在。因为楚河在,他就能多陪陪叶心慈了。
可是又不知道叶心慈会怎么面对楚河,顾磊就更加烦躁了。他发泄的途径就是抽烟,或者打球,酣畅淋漓的打一场球。再或者,全身心的投入学习。那段时间的顾磊简直把同学们都吓到了。本来吊儿郎当的学习就能得个第一名,现在这着魔一样的学习,还了得!最吓人的是顾磊在三天里,把数学练习册上的所有函数题全部做完了!
数学老师也好奇这小子是真会还是假会,忍不住拿了他的练习册来批改!竟然全对!这小子是疯了么,数学老师这么想的。
可是就算这样,顾磊还是觉得时间慢。太慢了,他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他去找了历史班的同学借了历史书,开始背历史事件!他就跟疯了一样,无时无刻的拿着历史书背着。
顾磊疯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叶心慈也听到了,但是她难受着,她不想去找顾磊。也很快,大家都知道了顾磊和文清分手的事情,于是大家就当他是失恋后遗症。
只有顾磊知道,叶心慈要把他逼疯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体会过被关黑屋的感受,有空气让你存活,但是没有一丝光亮,身边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就仿佛世界是黑暗的,还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顾磊就是这样的状态,他突然发现,他的生活不能没有叶心慈,叶心慈就是他的氧气和光明!
疯狂的背书,间隙冷静的思考着。一个星期后,顾磊已经把整本历史书全部背出的同时,他告诉自己,既然和叶心慈已经发生了,他该承担起责任,他要和叶心慈好好的。
新的一周开始,顾磊总算熬到头了。吃过早饭就去五楼接叶心慈,想一起上学的路上和她好好聊聊。
可是去了五楼,叶妈妈告诉顾磊,叶心慈和唐小菁一起走的,十分钟之前就走了。
“石头,你知道叶心慈最近怎么了么?死丫头整天有气无力的,是不是和楚河分手了还是闹别扭了?”
顾磊摇摇头,“没听说她和楚河分手的事。倒是我分了,叶妈。”
叶妈妈仰着头看着顾磊,“石头,你又抽烟了吧?一大早就抽烟啊,你还小,抽着玩玩算了,别真上瘾啊。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石头那么优秀,哪个小姑娘不喜欢你是不是。对了石头,你等等。”
叶妈妈从叶心慈卧室出来,递给顾磊一个药盒,“这丫头今天走得急,忘拿止痛片了。你带给她,以防万一。”
顾磊捏着药去学校了。这止痛片是给叶心慈以防痛经的,叶心慈的痛经折磨了她好几年了,每次痛起来都不要命似的,有时候连止痛片都没用。顾磊突然一想,完了!这丫头不是每个月月头来么,这……这都晚了好几天了!顾磊一拍脑袋,那天他们可是什么措施也没做啊!
这么一想,顾磊觉得浑身如刀割,难受的想死。万一呢,万一呢!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