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外婆进屋找工具，叶心慈拨通了顾磊的手机。

    “顾磊顾磊！”

    “别急，慢慢说。”

    “顾磊，二咪死了。”

    “什么？”顾磊似乎也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二咪今天早上出去玩，被路上的车撞了。隔壁倪爷爷认出了二咪才通知了外公外婆。刚我过来的时候，外公外婆就是去找二咪了。”

    电话那头安静。可是这个安静让叶心慈又难收又害怕。

    “顾磊，外公让我跟你说一声，等会就把二咪埋了。就像以前大咪走的时候那样。”

    顾磊知道，叶心慈哭了。他一手扶额，一手捏紧了方向盘，“心慈，等我，我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好。”叶心慈紧紧握住手机，手指泛白。“顾磊，你快来。”

    “好。”

    也不知道有没有十分钟，顾磊的奔驰就停在了院子里。他开门下车，叶心慈仿佛看到了一个发光的人渐渐靠近。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叶心慈告诉自己，好了好了，没事了，顾磊来了。

    顾磊看到双眼通红的叶心慈，还有院子里那只白色蛇皮袋。顾磊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就是二咪。

    外公外婆也在院子里等着顾磊。

    大家都不说话，顾磊走到叶心慈身边，揉了揉她的头，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到蛇皮袋边。叶心慈有点排斥想挣脱顾磊的手，但是顾磊紧紧握住，不容她退缩。

    顾磊难受极了，那个爱撒娇的二咪的生命就这么草率的终结了。他爱二咪，二咪是他的家人。二咪很聪明，似乎能听懂他的话。这么鲜活的一个生命就这么没了？

    手心里叶心慈的手像块冰，顾磊想起了大咪走的那天。那天下着雨，叶心慈为了一只她从来没有摸过哄过的动物哭的稀里哗啦。而今天，她没有嚎啕大哭，可是他手心的那只手告诉他，叶心慈在发抖。

    “外公，我们去把二咪埋了吧。”说着，顾磊伸手去拿那个蛇皮袋。

    “石头，我来吧。”外公抢先一步将蛇皮袋拿在手里，又对顾磊使了个眼色，“顾着点心肝。”

    顾磊点点头，叶心慈脸色苍白，他捏了捏手里的手。叶心慈似乎感应到了，抬头看向顾磊，“顾磊，你很难受吧。”

    顾磊点点头，“有点。”

    外公外婆在后院挖了个坑，准备将二咪放下去的时候，叶心慈忍不住开口，“外公，要不要把外面的袋子拿走，二咪会闷的吧。”

    外公揉了揉眼睛，叹了一口气，“二咪的样子已经不能看了，就这样吧。”

    就这么一句话，让叶心慈憋了一上午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她捂住嘴，哭出了声。她无法想象在蛇皮袋里的二咪是什么样子，她不敢想二咪在生命的最后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

    叶心慈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顾磊急了，他将叶心慈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心慈，不哭了，听话。”

    叶心慈想不明白，她在来的路上还在想要是生活里没有了那些所熟悉的人会怎么样，现实里怎么就真的没了二咪？

    顾磊紧紧抱住叶心慈，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肩头，不给她看外公正在埋二咪的过程。

    “心慈，生活里的很多意外我们都控制不住的是不是？看着你难过，外公外婆，还有我，都会很难过。所以不哭了。听话，好不好？”

    叶心慈听进去了，点了点头，然后渐渐开始平复自己的呼吸。她觉得眼前又一次一片黑，索性闭上眼靠在顾磊身上，闻着属于顾磊的味道。

    埋二咪的过程很短，似乎大家都没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在这么短的一个时间里，一条生命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自己的生活。

    “走吧，回去。”外公将手里的工具递给外婆，然后拍了拍手。

    顾磊松开叶心慈，却被叶心慈紧紧圈住了腰。

    “怎么了？回屋去了。”

    “顾磊。”

    “嗯？”

    “我肚子痛。”

    顾磊大脑飞速转了转，他一下就了然了，“能不能走路？我背你？”

    “我……那个……可能……我……”

    顾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叶心慈通红的耳朵，“好了，我明白了。和外公外婆说一声我就送你回去。”

    “你真的知道我要表达的意思？”叶心慈这才抬起头，眼眶发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顾磊点点头，“嗯，我都知道。你肚子痛是因为那个来了，你想回去，因为你可能需要换衣服。”

    叶心慈一副你怎么都知道的表情盯着顾磊看。

    “白痴。走吧。”

    车上。

    “你怎么会来？”叶心慈手里捧着保暖杯喝热茶，临行前顾磊泡的。

    “接了你的电话我就出发了。”顾磊这才想起被他抛下的凌蕊，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果然有未接来电。

    “是凌蕊么？”

    顾磊点点头，将手机放回口袋，“回去再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