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被录取。”

    叶心慈的话音刚落，顾磊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个消息。

    “什么叫没被录取？”

    叶心慈双手捏着，她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出汗了，“就是我的成绩不行啊。就是我没被录取啊。还能怎么样？”

    顾磊想张嘴说什么，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上车，发动车，离开。从自己的学校到叶心慈的学校要两个小时，再开回去还要两个小时。来回四小时，见面却不到五分钟。顾磊狠狠的捏着方向盘，一切都和他所想的不一样。

    他的设想很美好。他要陪叶心慈一起出国，她去美国，那他也考去美国。他们两都在宾夕法尼亚州，那他也去宾夕法尼亚州。他们在费城，为了不让楚河膈应，他选择去匹兹堡。虽然分开两个城市，但也比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国内来得强。顾磊怎么样都不放心让叶心慈一个人待在国外，嘴上说着出国读书有多好，但他终究是不放心啊。

    所以，顾磊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陪她一起出国。

    但是结果呢？什么？她没被录取？那他做的一切算什么？呵呵，是不是这就叫天意弄人？是不是这就叫有缘无分？他和叶心慈，是不是真的到不了头？

    回到学校的顾磊换了套衣服就去操场跑步了，他需要发泄。这几个月来的压抑，足够折磨了。他一直告诉自己，任何事情都会苦尽甘来。可是他折磨了这么久，换了的是什么？他可以等叶心慈，甚至，只要叶心慈幸福他愿意看着她和楚河在一起。

    可是现在，连守护的资格都没了！为什么！为什么这段路会这么长，好像没有尽头！我为什么这段路这么黑，好像等不到天亮！

    发泄完，洗好澡躺下的顾磊开始冷静下来。他要取舍。既然拿到了很难拿到的录取通知书，他是该去，还是该留？楚河去美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叶心慈就会一个人留在国内。既然她在国内，那他就应该留下。但是，叶心慈是楚河的女朋友，他凭什么留在她身边？他没资格！如果叶心慈和楚河一直走下去，他为了叶心慈放弃那么好的机会，放弃之前为了申请这个学校的全部努力，值得么？

    第二天，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顾磊去校务处申请了退学。接着，开始着手出国的准备。卡耐基梅隆大学的开学日期在五月初，顾磊必须在四月底到达美国。在国内的时间不多了。

    而顾磊要出国的消息很快就传出来了。每个人的心情似乎都不一样。

    最开心的是顾爸爸顾妈妈，这个儿子从来就是学霸，学习上的事情从来都是数一数二的。在国内就读全市最好的大学，现在出国了，也是读最好的计算机学校。多么令人骄傲。

    而顾磊的外公，将自己最心爱的一把琴送给了顾磊。外公告诉顾磊，出国不忘本。顾磊想了很久，外公所谓的“本”到底是指什么。

    叶爸爸叶妈妈也很开心，顾磊对于他们来说，早就像自家孩子一样。但是叶妈妈开心的同时，看了眼在角落一个人坐着的女儿，这都叫什么事啊。

    顾磊走的前一晚，约了发小哥们和同学吃饭。而这次，叶心慈缺席。叶心慈说，之前家庭聚会参加过了，就不参加朋友的聚会了，她累。顾磊没说什么。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还能说什么！

    孙一白和唐小菁是知道叶心慈不会出现的。但别人不知道，本来还算和谐的气氛被老同学陈杰的一句话给冻结了。

    “我说顾磊，咱们叶大小姐怎么没来啊，你们不都是形影不离的么？你要走了她还不来？你们没事吧？”

    整个包厢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今晚的主角。顾磊一愣，但很快转换心情，笑笑，“我们一起吃过饭了，今晚不来也不要紧。”

    孙一白看了一眼唐小菁，唐小菁也看了一眼孙一白。没说话。

    也许是喝了点酒，陈杰的话有点多，“也是奇怪，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吵怎么打都分不了。哦不对，你们现在算是分开了。对了石头，你要去多久啊？”

    现在算是分开了，这几个字打在顾磊的心头。他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全灌下去。“不知道，少说四年吧。”

    陈杰站起来，“来来来，大家干一个。我们的好哥们，今后就要奔向新生活了。要经常回国看看我们啊，保持联系。”

    大家举杯，碰杯。一段青葱岁月似乎在这一个画上了句号。

    因为大家都喝了酒，没人开车，大家都在路边打车。

    顾磊拉着唐小菁走到一边，“小菁，我走后麻烦你多照顾叶心慈。她脾气不太好，你多包容。有时候还爱哭，你不想哄她的时候就让她一个人哭会，她能自己想明白。她总肚子痛，尽量别让她吃止痛片。她……”

    “既然那么不放心，为什么还要走？”

    顾磊笑笑，喝了酒，他有点头晕。“我留下又能怎样。哎呀，好像喝了酒脑袋不行了，我明明还有话的，怎么想不起来了，我想想我想想，小菁你让我再想想。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还没说。”

    唐小菁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孙一白。孙一白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