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瑞和向松明从小吵闹惯了,昨晚的吵嘴谁也不往心里去,次日下午依旧同去挑水。
人到齐后,牛政提议去爬南面的山坡。总得留下一个人来接水,他们四个于是用“石头剪刀布”决胜负,输的人留下。结果景瑞输了。
“我留下,你去吧。”见景瑞沮丧的不得了,沈家祺说道。
景瑞精神一振刚要答应,瞥见向松明对她摆出一副揶揄的表情。
“愿赌服输,我才不欠你这份人情!”
……
向松明、沈家祺和牛政带着景祥从南山上回来时,景瑞已把四人的水桶全部接满。
“咱们来个挑水比赛吧?”牛政说,“看谁走的既快还洒不了水。”
“爬了半天山了,你们不累吗?”景瑞说,“反正我不参加这个比赛!”
“我们就是爬一整天的山,你也比不过我们,不参加算你识相!”向松明说。
景瑞撇撇嘴道:“和我比,算什么本事!”
“我比不过你俩,不参加了。”沈家祺说。
“咱俩比!”牛政对向松明说。
“好,就比从这里到村头这段路。”
“我给你们当裁判!”景祥说。
“那你可要公平、公正啊。”
“一定!”
比赛开始了,景祥紧跟在向松明和牛政身后,履行职责。
“简直就是三个大傻瓜!”景瑞望着他们的背影说。
沈家祺笑笑,“咱们也走吧。”
每次爬上那道长长的慢坡,景瑞总是停下来歇肩,现在也不例外。跟在景瑞身后的沈家祺,赶上来与之比肩而立。
等景瑞把气喘匀了,沈家祺一只手扶担杖,另一只手从衣兜时掏出一把野果。
“爬山时摘的?”
“嗯,想不想吃?”
“当然了。”
“那就快吃啊。”
景瑞把担杖搁到一只手里,用腾出的另一只手拿了一颗。
“你也吃啊。”见沈家祺两手都占着,景瑞拿起一颗野果递到他嘴边。
沈家祺有些羞涩的张嘴接了。
两人你一颗我一颗的分享着野果,没有注意到沈家祺的父亲骑着车子正往这里来。
看到这一幕,从乡里开会回来的沈父立即停下。等两人结束这种“亲密举动”,沈父又骑上车子。
看到父亲,沈家祺叫了一声“爸”。
沈父淡淡的应了一声,从他们身边过去。
“你爸真够严肃的!你怕他吗?” 目送沈父走远,景瑞对沈家祺说道。
沈家祺笑笑,“有点儿。——你爸爸那么和气,你肯定不怕他吧?”
“那当然了!我和我爸就像朋友一样!”景瑞骄傲的说,“——你跟你爸爸学过二胡吗?”
“没有。你喜欢听吗?要是喜欢,我就学,学会了拉给你听。”
“二胡的声音太悲凉,我不喜欢。我喜欢听钢琴曲,你去学钢琴吧!”景瑞说完先被自己这句玩话逗笑。
沈家祺也笑了,“将来有条件的话,我一定去学。到时候,你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
由两排青杨树夹着的小路走完便到了村头,这时,景瑞停下来让沈家祺先行,沈家祺知道她怕姥姥看见他们在一起不高兴,就头里走了。
景瑞到家时,饿坏了的景祥已经吃开饭。
“姐,人家松明哥和牛政哥走的像兔子一样快,你和家祺哥却像乌龟一样慢。”
“你姐姐和谁?”他们的姥姥听见了问。
站在姥姥身后的景瑞忙对弟弟摆手,示意他不要说。
景祥虽然懵里懵懂,还是忙改嘴遮盖,“没和谁啊,我是说她慢腾腾的走的简直跟乌龟一样慢。”
待姥姥走开后,景祥问姐姐为什么不能说实话。景瑞反问道:“姥姥是不是嘱咐过你不要去沈家祺家玩?”
景祥点点头。
“沈家与姥爷家不和,姥姥、姥爷和妈妈都讨厌他们家的人,所以尽量不要提他们。”
“跟他一块儿玩也不行吗?我喜欢家祺哥哥,他对我非常好!”
“在外面不要紧,只要别去他家,也别在姥姥、姥爷和妈妈面前提他。”
“那就行!哎,姐,你想知道松明哥和牛政哥的比赛结果吗?”
“向松明赢了呗。”
“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他了?”
“没有。柳园高中的短跑冠军嘛,想当然的。”
……
沈家祺的妈妈和二姐在饭屋里忙着炒菜时,沈家祺的父亲已就着花生米喝起酒来。沈家祺急着去扬水站那里玩,等不及菜炒熟先吃开了饭。
见父亲时不时的看他,目光里满是忧虑,沈家祺忍不住问道:“爸,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啊?”
“呃……没有。菜也不打算吃,着急巴火的要去哪里?”
“扬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