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向家今年有两喜临门:小儿子向松明如愿以偿的考进警校为一喜,另一喜则是大儿了向光明和沈家珍在农历十月初举行了婚礼。
向家的二儿子向星明如今也到了找媳妇的年龄,松明妈从来没指望这个性格内向的二儿子也自己谈对象,在把大儿子的婚事办完后,便着手请媒人给二儿子说亲。
松明妈沿袭当年她父母的做法,在托媒人之前并不曾知会过二儿子,等受托的媒人给物色好了对象后才把这大好消息说给他。
“谁让你找媒人的!”向星明愤然质问母亲,“事先为啥不和我商量?!”
“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都要走这一步,还用商量吗这?!”
“我不用媒人介绍!”
“不用媒人,自己谈一个倒是更好,你有那本事吗?!木木拙拙的还不如人家那些闺女大方!靠你自己,还不打一辈子光棍……”
向星明被母亲奚落急了,迸出一句:“我早有相中的人了!”
“啥?有相中的人了?——你相中人家有啥用!人家得相中你才行!”
“她也相中我了!”
“啊?!真吧?!哪个村的?!谁家的闺女?!”
“等把那一桩辞了再告诉你。”
“你相中的那闺女,她家里知道这事吧?”
“还不知道。”
“那就赶紧让她和家里说一声,万一她父母不同意呢!”
“不会不同意!你快去辞了媒人吧!”
“熊孩子,你叫我怎么跟人家媒人说去?!你要是早点吱声,能有这一出啊!”
向荣荣的爸爸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大女儿和向星明已在其眼皮底下秘密恋爱了两年多。并非他糊涂,两个年轻人怕被人觉察,一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再者说,即便他们无意中露出点蛛丝马迹,在这种同族身份的掩护下,其父也绝不会往别的方面想,只当是他们兄妹关系融洽。
向星明和向荣荣非常明白,他们的非常恋爱注定会遇强阻,可赞的是,面对压力他们没有做“鸵鸟”,而是未雨绸缪开始想对应之策。按他们的计划,等年后再跟家里挑明,可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向星明和向荣荣一致认为,双方家人中能够理解他们、也敢于支持他们的只有向松明和向丽丽,为避免公开恋情后陷于四面楚歌孤立无援,他们先给这两人去了信。
向松明和向丽丽很快都回了信,两人的反应基本一样,对他们的恋爱既感到吃惊也表示理解,也都答应在关键时刻助他们一臂之力。
以松明妈的行事风格,决不会俩肩膀扛着个脑袋去登媒人家的门,也不会只是略表心意——尤其是在他们家出尔反尔有负于人的情况下。给媒人的谢礼,松明妈没敢让婆婆知道。——老太太要是知道了,不数叨她一年也会数叨大半年。
辞掉媒人后,松明妈开始追着二儿子要媳妇。因向松明和向丽丽这两个“左膀右臂”还有一星期才放寒假,向星明便让他母亲再等上一星期。
胃口被吊地高高的松明妈,怎能甘心就这么干等,但不管她怎样逼问,她那二儿子就是不透露一个字。没办法,松明妈只好自己猜测——先把本村的除了姓向的大姑娘一一划拉了一遍,然后转向邻村那些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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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松明和向丽丽回家的前一晚,向星明和向荣荣分别跟自己的父母摊了牌。两家父母的反应就像一个导演导出来的——先是目瞪口呆继而怒骂,不过向星明的妈妈擅自加了点戏——朝儿子的后背狠狠扇了两大巴掌。
两家父母在第一时间进行会晤,地点是向松明家。向荣荣被锁在了家里,向星明被关在了大门外。
向荣荣和向星明都很担心,两家父母会互相指责对方教子无方而掐起来。两人真是低估了他们的父母;他们不仅没有作无谓的埋怨而是精诚团结,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要用慧剑斩断这对小儿女的情丝。
两家父母商量出来的对策是一个“捂”字。捂着不让外人知道。这边,向星明不再去木器厂,对外宣称嫌工资少,一过完年,就打发他外出工作。那边,向荣荣由她妈妈一天到晚盯着。总之,严防死守,不让他俩再见面联系,把他们的感情硬硬给捂死。
年关在望,家家户户都开始备年。向丽丽的妈妈既要忙年又要监督大女儿,实在应付不过来,向丽丽回家后,她就把这个任务派给了向丽丽。
向松明先跟二哥通了气,然后试探他妈妈的口风。
“他还有脸和你说这事?!”
向松明装傻道:“谈个恋爱很正常啊现在,我大哥不就是自己谈的?”
“他弄的这一出能跟你大哥比吗?!”
“两家早就出五伏了,在十几伏上了吧,还棒打鸳鸯,你们忒封建了!”
“不管出多少伏,两家都是同一个老祖宗!说是思想开放,也不能开放到没一点礼教!嘴严稳点,你奶奶和你大哥、大嫂都不知道。——过完年,就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