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的朝更衣间走，牛奶在他身后喊：“你去哪啊！”

    “洗澡。”

    肖明琮迅速拐进淋浴单间，反手锁上门。他背靠着门，深呼吸了几下，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上还停留着柔软的触感，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发了会儿呆，扳开淋浴，任凭花洒中的水无遮无拦的打在脸上，久久未动。

    晚饭时，肖明琮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包括对牛奶的态度。饭桌上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牛奶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转头看着肖明琮吃。

    肖明琮吃饭的样子可能是深得大神遗传，优雅的不行，一个蟹腿竟然能把外壳剥掉留出完完整整的蟹肉。

    牛奶直勾勾的盯着肖明琮手上的蟹腿，肖明琮看着她笑了一下问：“吃吗？”

    牛奶点头。

    肖明琮拿着蟹腿把手伸到她面前，牛奶就着他的手，一口咬掉雪白的蟹肉，对着肖明琮傻笑：“还是你的比较好吃。”

    肖明琮看着她轻笑：“傻样……”

    坐在他们正对面的微微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晚饭后，肖明琮说要去海边散步，这么好的机会牛奶当然要跟过去。

    他们一前一后的赤脚走在沙滩上，一轮又一轮的浪花打上来，他们就踩在浪头上，在沙子上留下两双脚印。只是那些脚印很快又被下一轮的浪花淹没，不见踪影。

    走了一会儿，肖明琮在沙滩上找了张木质长椅坐下。牛奶迈着大步跟过去，坐到他旁边。

    肖明琮一手搭着椅背，看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色已经暗下来，海天相连，墨兰一片。牛奶觉得一片黑压压的水没什么好看的，于是转过头来，改看人。

    肖明琮没有看她，声音混在海浪声里，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听说你这次考出了历史新低。”

    女生仰着头，天上的星星又多又亮，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咸的味道。牛奶觉得，这样的花前月下，实在不适合讨论数理化。

    她不满的瞪了身旁的男生一眼：“你能说点不煞风景的话题吗？”

    “比如？”

    牛奶没答，转头看着他。

    他软软的头发搭在额头上，眼睛半眯看着远方，睫毛扑闪着，比往日多了分慵懒和随意。

    感受到她灼灼的视线，肖明琮头也没回，淡淡的说：“好看吗？”

    牛奶看着他，点头说：“好看。”

    肖明琮笑了一下，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头转向海面。

    “我说海。”

    牛奶脸上一烧，嘟囔了句：“我说的也是海。”

    两人又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儿，夜晚的海风有点凉，牛奶穿得少，打了个喷嚏。

    肖明琮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回去吧。”

    牛奶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眼睛盯着地面，深吸了口气。

    “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小，几近被海浪声淹没，她的眼睛盯着地面，可眼前闪过的却是琮琮哥哥错愕的脸。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听到从头顶传来的淡淡的“恩”声。

    肖明琮握住她的手，却没有如想象中的牵起她，而是拿开了她的手指，坐回到她身边。

    牛奶有点着急：“‘恩’是什么意思！”

    “我听见了。”

    “那你什么感觉啊！”

    肖明琮转过头看着她，光线太暗，即使坐得这么近也分辨不出表情。

    “不错，继续努力。”

    “……”

    牛奶一口气没喘上来，怒气冲冲的转了个身把腿伸到椅背和椅面中间空着的地方，反坐在椅子上，手捶着椅背生闷气。

    肖明琮笑起来，眼睛看着夜色下的海面。哗啦哗啦的浪声打破了夜本该有的静谧，从海面上吹来的凉凉的风卷起了女生披散在肩的发尾。

    牛奶手撑着下巴，圆圆的眼珠转了转，把腿从空隙里抽出来，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说：“算了，我爸爸说，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是吧！”

    “……”

    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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