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微微就一直心不在焉，终于在回房后，把自己心中的猜测告诉了肖奈：“我觉得牛奶成绩下滑，是因为琮琮。”微微有点担心的摇了摇大神的手臂，“要真是因为琮琮耽误了学习怎么办啊！”

    大神揽住她的肩，安抚了一下说：“我来处理。”

    肖明琮从海边回到房间时，肖奈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人站在面海的阳台凭栏远望，海风卷起轻薄的窗帘，外面的夜黑得深沉。

    肖奈淡淡的开口：“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肖明琮“恩”了一声，他已经不记得那是多久前，他第一次因为谁的笑容一夜未眠，后来他九曲十八弯的侧面找他爸出主意，肖奈只说了一个字，“等。”

    肖奈转身看着他儿子，和他相像的眸子里闪着他熟悉的情感。那是像已经升空的烟花一样的感情，无法不绽开，不绚烂。

    他收回视线，语气依旧淡淡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肖奈顿了一下说，“你在耽误她。”

    肖明琮没有说话，清冷的月光射进来，如白霜洒在头顶。他的眉头蹙得越来越紧，眼底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几经变换，最后只得化作无声的叹息。

    *

    从海边回来，肖明琮特意把工作推掉，帮牛奶补习。看着她卷子上一片红叉，肖奈的声音像诅咒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感情，却还是不小心耽误了她。

    肖明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在稿纸上写出错题：“把公式写出来。”

    牛奶撑着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肖明琮皱眉：“我脸上有公式吗？”

    牛奶咧嘴看着他笑：“我不想看公式，我想看你。”

    肖明琮“啪”的把笔重重拍到桌上，吓了牛奶一跳。

    “你可不可以认真一点！别再这么吊儿郎当的！从前几名变成倒数！你能不能不要……”

    这么折磨我……

    他劈头盖脸的骂完，转身摔门而去。

    牛奶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一时被吓傻了，转头看了看自己有点惨不忍睹的卷子，陷入了沉思。

    愚公听到声音走了过来：“你琮琮哥呢？”

    牛奶没吭声，半响从卷子里抬起头，可怜巴巴的说：“爸爸，你出去吧，我要学习了。”

    愚公一挑眉，这气生的很有价值嘛！

    晚上，牛奶还在挑灯夜战时，接到肖明琮的电话。

    “睡了吗？”

    “没有。”

    “出来吧，我在门口。”

    牛奶看了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间门，确定客厅里没人，才蹑手蹑脚的跑出去。

    肖明琮站在路灯下，半张脸在明处，半张脸在暗处，看到她下来，双手插兜，缓缓走过去。

    “走走？”

    牛奶点点头。

    两人漫无目的的在小区闲逛，肖明琮余光瞥了她一眼，目视前方，淡淡的说：“下午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

    牛奶仰头看他：“是因为我考的不好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肖明琮抿了抿嘴，眼底的挣扎一闪而过：“我喜欢的人，出了点麻烦。”

    牛奶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你喜欢的人……

    你有喜欢的人……

    所以才对我发火，因为我的感情成了你的负担。

    肖明琮见她没跟上，停下来转过身。

    牛奶觉得此刻她的脸一定很僵，她张了张嘴，但喉咙太干，半天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肖明琮看了她一会儿，朝她走近一步，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悬浮在空中。

    “可是我能告诉她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牛奶没有抬头，却也感受到了他的隐忍和无奈。

    肖明琮停顿了很久，久到牛奶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却又听到他说。

    “她太小了，不应该和我在一起，至少现在还不行。我不想让她因为喜欢我，耽误了她现在应该做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像呢喃，像耳语。

    牛奶倏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波光流转：“是我吗……”

    肖明琮没有回答，他俯下身到与她平视的高度，黑色的眸子如夜一般，瞳孔中映着两弯月光。

    他浅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的牛奶，快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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