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拿了名帖要去北平的新月饭店求药,不打算带清一色,也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清一色。清一色不想同意,可看张启山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就算是不同意也没有任何可以阻挠的办法,于是和二月红夫妇俩被安置在了一起。二月红很珍惜和自己夫人相处的每一段时光,于是每天拉着丫头出去逛街,直到晚上才会回来。两个人也顾不上清一色,清一色也不想往人家恩爱小夫妻跟前凑。
可是她实在太无聊了,在这里比长沙她还要的人生地不熟,整日里呆在酒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清一色觉得自己都快憋出病来了,实在受不了,这天一大早就出了酒店。说什么,她今天也要出去逛逛。清一色找了个向导带着她,一路上吃了许多的小吃,也见到了许多不曾见过的民间把式。可这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新月饭店的门口。
清一色记得张启山的叮嘱,不往里面进,还没转身却就见到开在旁边的赌场。若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她清一色敢承认是她的绝活的,这赌术绝对当仁不让。毕竟家学渊源,虽然不像她外公那样有特异功能护体,可清一色跟她爷爷一起也学习了不少东西。谁让她爷爷的师父是赌神,他爷爷也有个名号,叫赌侠。外公更厉害,年少轻狂为了引起师公的注意,非给自己起个名字叫赌圣。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外公明白了什么叫做谦虚,可赌圣的名号还是流传了下来。当然,她外公也不会那么好心地去纠正外界人的叫法,他只会内心暗爽。
赌场,简直就是清一色的第二个家。
抬脚就走了进去,清一色连给身后跟着的保镖和向导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进了赌场,清一色直奔最常见的赌台去——骰子。骰子的赌法最简单,就是猜大小。
在连猜十二把都中之后,清一色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
骰子玩腻了,清一色又开起了牌九,又是连赢...没一会儿清一色就成功地引起了赌场老板的注意。听说有个人来自家的赌场赢了很多钱,一开始老板并没有那么当回事。赌场打开门做生意,总会遇见那么一两个会出老千的。他们赌场也养着高手,有这样的人来闹事儿,赌场里养着的高手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可惜,清一色那哪儿是寻常高手就能制止的。没一会儿赌场养的高手全部折戟沉沙,交代在了清一色的面前。
“老大,点子扎手。咱们请的那几个高手,全都折了。”赌场负责人着急忙慌地跑到了老板的跟前儿汇报情况,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也没办法自己做决定。
“...什么来头?”不急不缓地拨了拨碗里的茶叶梗,坐在堂首的人咽了口茶水才开口问道。
“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听口音应该是两广一带,具体来头还不清楚。道上没听过这样的人物...”
“既然咱们的人都折了进去,那我说什么也得去看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放下了茶碗,赌场老板站了起来示意来人带路。俩人一到了赌场里面,就看见看热闹的人已经把前面围得水泄不通。不用看都知道,那个来踢场子的小姑娘肯定就在人群中央。
这个赌场是全北平最大的赌场,常来的人虽然没见过老板长什么样子,可见到赌场负责人在前面引路也都能看得出来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自发地让出了道路让人进去。赌场老板走到了中间,就见一个小姑娘和他们赌场三个最厉害的高手坐在了一起,正好是凑了一桌的麻将。
“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给钱!”
“你这根本就是出老千!!哪有人连胡十三把清一色的!”
额头的汗早已打湿前襟的一字眉男人瞪着眼睛冲着清一色正喊,看到来人之后,男人面皮更加紧上了三分。
听到对面的人这么说,清一色一扔手里的糖葫芦签子,也不干了。
“你说我出老千!那你倒是抓我啊?!人家说抓贼拿赃,抓奸在床!你倒是拿出证据,证明我出老千啊?!什么也不懂,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哼,我看这赌场也开不了多久了,输不起!不是个男人!”
“你!”男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清一色说‘你’。
听到这里,赌场的老板倒是有些感兴趣,走到了桌前。
“老大。”
见到来人,桌上的三个人全都恭敬地低头拱手。
“免了...这位姑娘说得对,抓贼拿赃,咱们技不如人,自认倒霉。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是放咱们赌场一马。北平就这么大个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撕破了脸对谁也不好不是?”
那话中带着话,清一色没听出来,可也觉得不是什么好意思。见好就收,她还是懂得,正好玩得也够了,也就点点头打算收手。
“什么叫放我们赌场一马?我倒要看看在咱们新月饭店的地盘儿上,谁敢撒野?!”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了过来,众人一齐扭头,就看见了一个娇娇小小的带着墨镜的小子走了进来。
“这...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