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到了上海,本打算一到地方就去拜访丁力,可解九爷却给他提了个醒。他现在这样贸贸然地出现在丁力那里,一定会打草惊蛇,让清一色躲得离他更远。
皱着眉头,张启山知道解九说得有道理,可他就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佛爷,这三天后就是这大上海的一大盛事——赌神争霸。据说三十年前今晚打老虎的徒弟要来对战前来挑衅的日本赌神,之前丁力先生在电报中也表示过夫人是他一个故人之后。想来这位故人,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那位了...我想这次代替那位出战的,应该就是夫人。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等上三天,等到那天进了会场见了夫人,想来夫人也不会见了我们就跑,毕竟她还得跟日本人交手。而且,我们在暗,丁力在明,日本也在暗处窥伺。我们这样躲在暗处,到时候真的有了什么事,也好给夫人一个照应。”
沉吟一阵,张启山点了头。
“九爷说得有理,就按你说得办。”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每天张启山都是在皱着眉头数日子。即便如此,他还得跟着解九一起谋划关于三次下矿的事儿,还有如何对付陆建勋这个小人。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很快清一色和日本赌神比赛的日子就到了,张启山以自己长沙布防官的身份谋了一张帖子,解九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搞来了一张帖子。
比赛当天,两个人大大方方地来到了大使馆。彼时清一色还没到,根据丁力的说法,大人物都是要迟到的。可日本赌神挺守时,也许是紧张,提前半个小时就来了。清一色倒是很想丁力的说法再等一会儿进场,可她赶时间。此间事了,她还要回家。
清一色出来的时候没有什么排场,就连张启山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丁力请得高手的时候,她坐上了那张摆在大厅正中间的赌台。
“...这就是今晚打老虎的徒弟?”
周围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在怀疑清一色这个小姑娘的身份。
“不知道,比赛还没到时间呢。也可能是谁家的小姐贪玩吧?”
很快丁力就出来打消了在场人的疑虑,他知道清一色的来历,也知道她在着急什么,他不想强人所难,毕竟她的外公帮过他大忙,现在她也在帮他的忙。他丁力能在上海滩有一席之地,就决定了他不能是那种出尔反尔会恩将仇报不顾恩人想法的人。
“比赛开始,有请日本赌神入座。”
随着丁力和场上荷官一阵耳语,没一会儿荷官就宣布了比赛开始。随着荷官的声音响起,一阵更加嘈杂的讨论声也跟着在场上升起。
“什么?这...丁力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么个小毛丫头对战日本赌神?”
“这丁力年纪一把,没想到还喜欢这样的小姑娘...”那人笑得猥琐,又让张启山听个正着,捏着拳头张启山
“安静!”
丁力不用说话,自然有人代替他出声。
“都闭嘴!”
只是丁力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有意外收获,在看到张启山的面孔之时,他并没有认出这个人就是那个给他拍了电报的长沙布防官,直到他的手下凑到他的耳边将对方的来历告知他。
听着手下凑在耳边的细语,丁力对着张启山露出了一个笑脸,颔首致意。张启山也跟着点点头,并没有上前寒暄,他知道对方这么做也不是因为对他有好印象。
“怎么不见上次那个龙十五?”
解九可不管张启山现在想什么,他发觉出不对劲儿的地方立马出声询问。
“没有出现?”
张启山也纳闷儿,那个当初恨不得天天都守在清一色门口的龙十五竟然在这种重要的场合都不出现?如果不是因为有更加巨大的变故,那就是对清一色太有信心了?仔细一想,很快张启山就推翻了自己后面那个想法,龙十五对待清一色那种跟对待女儿一样的态度,一定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出席这种场合的...只是...到底他们是出了什么变故,竟然让龙十五都出马?
时间不给张启山任何思考的余地,比赛开始了,清一色连担心的机会都没有。
荷官开始发牌,清一色的牌面是个最小的方块2,很理所当然的由日本赌神的黑桃k牌面说话。
“呵,没有想到,今晚打老虎的弟子,竟然这么的年轻。”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什么?”
“太复杂了,像你这种中国话都说不利索的脑子基本告别这么复杂的句式了,别问了,乖,给自己留点后路。”
听完清一色的话,周围的中国人一番哄笑,倒是日本人和一些西方国家的老外一脸茫然,日本人的茫然中还带着气愤...虽然他们确实听不懂清一色之前那番话的意思,可他们缺看得出在场中国人脸上的嘲笑之意。
日本赌神自然也听得出来清一色话中的意思,虽然他也听不懂清一色前一句话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
“哼!小小年纪就这么口出狂言,看来中国人也只会嘴上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