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没有回到岔路起点,她被一股力吸住了。
她觉得自己像喜之郎果冻被吸入嘴里一样被挤压的同时还能飞速移动。
……
什么看不到。
她并不恐惧——在黑暗中太久,纯粹单调得诡异的空间反而能让她得到某种扭曲的安全感。
“你不该来这里……你不该来……你不该……”
在某段空间中响起声音。
这地方貌似很空旷,她能听到背后的回音。
“你为什么来这里……你为什么来……你为什么……”
每经过一段空间,好不容易听不见上一句的回音,下一句又开始接龙。
她变得烦躁。
“老子想来就来!你是个狗屎东西管老子?”
如果会说话,她能让整个空间都充斥她美妙的诅咒叫骂声。
……
移动了很久,她都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另类无底洞吞噬掉的错觉。
之前走了那么久都没感觉的她现在累得很,那种能让人沉溺的疲惫感使她上下眼皮不断打架。
就在眼皮两败俱伤合上眼的时候,她停下来了。
空间慢慢亮起来。
有一双手遮住她的眼睛,她瞬间清醒,闭着眼皮两个眼珠子溜了一圈。
那双手动了一下。
“别动,手痒。”
男人浅笑着开口。
“!”
她立马就不敢动弹了。
“为什么来这里?”
“……”
“嗯?”
夏雨问了和诡异空间中聒噪的东西一样的话。
她不觉得烦躁,却莫名地有股委屈涌上来。
“哎,你会后悔的。”
他无可奈何,轻轻拥住她。
她终于如愿得到了他的拥抱,还没来得及欢呼就一阵心酸。
原来他以前是这样抱她的吗,原来不看他光靠触觉就能感觉到他给她的心安吗,原来就算她再不记得他他也能张开双臂吗。
……
他试着把手拿开。
“眼睛痛吗?”
她摇头。
于是他用手牵住她。
感觉到她的僵硬,他奇怪。
“你是被僵尸吃掉了脑子吗?”
“……”
直到这时候她对他才有了真实感和久违的熟悉感。
——他们一起住在小屋里的时候她就知道细心温柔不是这男人的路子。
后来,后来是因为发生了太多事顾及到她他才无奈变得耐心体贴。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无所谓,天塌了无所谓,地陷了无所谓,下一刻死去也无所谓。
只要跟在他身边,所有事都可以无所谓。
他带她往前走了几步,好像跨过了无形的门,他们来到另一个空间。
这里和她刚醒来时看到的空间很相似,不过没有夏雨的尸体和豆腐渣工程七彩圆盘。
正当她认真玩“我们来找茬”时,夏雨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往一个方向看。
跟用投影仪看电影似的,空白的墙面上被打出一片光,一阵抖抖抖抖刺刺拉拉之后开始出现画面。
龟仙人跟个土包子一样,整个画面被它一只眼睛填满了,它还在嚷嚷。
“哎呦喂,这玩意儿怎么用啊?啊?”
夏雨嫌弃得很,语气敷衍。
“你往后,别凑这么近。”
“哦哦,好,这样就行了?”
画面中能看见完整的龟仙人了。
“啧,没救了,还是这么丑。”
夏雨依旧嫌弃。
“……混账东西!”
……
“小混蛋!”
“?”
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耍宝,没想到突然被点名。
“哎,小混蛋,可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你睡了这么久我有多寂寞,我跟你说呀,那个混账东西……”
“……”
她有心想打断它,可说不出话来。只好任它废话连篇。
龟仙人先是对它这些年没有夏虹骂它虐它的悲惨生活进行了概括总结,然后就夏雨小混账这些年干的屁事——主要是越来越没大没小没羞没臊,进行了具体陈述。
开始她还以为自己会很快不耐烦,听着听着竟然听出了乐趣,就像许久不曾归家的游子被家人拉着倾诉思念——当然前提是家人不会一直找不到主题还全是废话。
当她终于忍不住快要开始暴走时,夏雨打断了龟仙人。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说重点。”
她看了他一眼,眼中饱含赞赏与激情,那意思是:“同志你说得对,感谢同志挡住敌军炮火!”
“……咳咳,那好吧,那我开始说正事。”
龟仙人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