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晚了。”安澜咬了咬牙站起身:“没有时间了。”
李长风也跟着他站起来,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安澜有些怔愣地看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再看看他的脸。“那么我陪你。”李长风看着他的眼底:“现在出发吧。”
安澜张大了嘴,随即绽开了满脸的笑意。
主意打定,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徒步往前,寻了个镇甸买了两匹快马,趁着靖王还未发觉安澜已经逃脱,沿着官道往京都日夜兼程。他们显然走得比靖王他们反应得更快,一路平安并没有杀手,安澜紧张的心也渐渐安定下去。眼看着太阳落下又重新从东方升起,照得眼睛有些酸疼,安澜这才感觉到一夜未眠的疲倦。看看依然很精神的李长风,稳稳心神接着跟上。
沿官道又跑了一阵,看见了城池。骏马的体力也几乎耗尽。李长风和安澜在城中草草吃了午饭,随即弃了马匹,换了新马继续赶路,接着又是一日一夜不眠不休。到第三天日出时分,安澜着实是感觉到有些体力不支。他虽然年轻体健精力旺盛,也熬不过两日两夜连续的奔波赶路,眼看着都要抱着马脖子睡着了。
李长风看着安澜微阖的眼睛和他眼下一圈深深的青黑色,勒住了缰绳。然后伸长手臂拉住了安澜的马缰。
“怎么了……”安澜勉强睁开眼睛,迷茫地问他。
“过我这来。”李长风拍了拍自己身前。
“啊……?”安澜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李长风是邀请他同骑。
“我带着你,你睡一会儿,到了前面城镇我们就休息。”李长风有些愧意:“我自己能扛,忘了你这几天一直很累。你要是累坏了我罪过就大了。”
安澜也是困的紧了,老实下了马,坐到了李长风身前。倚着李长风温暖结实的胸膛,忽然有些怨念:“你不困吗?”
“习武之人,缓一缓就好了。你先睡吧。”李长风拽过另一匹马的缰绳,小心地把安澜圈进怀里,随后夹着马肚子,催动马儿慢慢跑起来。
“嗯……那就不在前面镇子休息了。”安澜声音发飘地道:“我在马上睡一会儿也缓过来了。不安全……”
“没事,有我。”李长风笑着安慰他:“不会让你出事的。”
“算了……”安澜迷迷糊糊地争执着,然而还没迷糊出下一句,就靠着李长风的肩膀睡着了。
李长风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昏沉沉的人。安澜歪在马鞍上,头靠着他左肩,已经睡了过去。本来挺有精神的年轻人,熬了一天两夜,脸色蜡黄,眼下一圈黑色,足见他也是到极限了。李长风叹了口气,打起精神。距离京城还有几日路程,到了下一个镇甸他们无论如何也得休息一次,安澜这个状态再不修整肯定要病,自己虽然还能保持清醒,但一旦有敌来袭,神思倦怠的话只怕会护不住安澜。
想到这里,他一手揽着安澜的身子,一手握紧缰绳,快马加鞭朝前赶去。差不多黄昏时分,在一个镇子上寻了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安澜被李长风抱到床上时都还是睡着的,李长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离开他。置办饭食马匹之类的杂事,都合着一锭元宝扔给了店小二。虽然说了要休息,他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之前他们一直轻骑快马昼夜兼程,走的又是人多路广的官道,追杀者很难下手,现在停歇下来,就算是白天也可能出事。
想到这里,李长风也不敢大喇喇睡下,抱剑和衣坐到床上,默默打坐调息。他医武双修,内功运行调息,不仅能调养身体,更能恢复体力和精力,也就是他跟安澜说的“缓一缓就好了”。然而一沾床铺,身体和精神的疲倦沉沉如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实在支撑不住,想着这一路都平安,靖王的杀手也许没那么快,他也禁不住阖上双眼,睡了过去。
安澜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房间一片黑暗。他摸索着起身点亮烛火,见李长风抱着剑和衣坐在床头,呼吸绵长,显然睡得正熟。
迟疑了一会儿,终究不忍叫醒他,安澜自己下了床,在大堂里找到了趴在柜台上打盹儿的小二,请他做点儿夜宵填填肚子。当他提着一大盒煎饺回到房间时,却差点被焦急的李长风撞翻在地。
“哎呀!”食盒脱手在地上滚了一圈儿,刚做好的煎饺洒了一地。安澜被李长风抱了个满怀,有些窘迫地推开他:“长风,你怎么醒了……”
李长风松了口气,牵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儿:“吓死我了,一睁眼见不到你,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安澜俯下身去捡起食盒:“我这不是去找吃的了吗……你也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吧。”看着食盒里醋和辣椒都翻了出来,不由有些可惜:“都打翻了。”
李长风帮他把食盒收拾好了坐到桌边,笑道:“是我的错,刚才太心急。”
安澜道:“没事,长风也是担心我。怪我我醒来见你睡得正好,便没叫醒你,害你担忧。”
李长风笑了笑。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睁眼发现床铺空了,心里顿时像是刀切了个口子出来,头皮都要炸了,也没有细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