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头学习的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孔宁吃不惯食堂的大锅饭,常常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然后拖着罗冉去超市买面包。
罗冉心疼她, “面包没有蛋白质,长久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这个月月考结束就好。”
“看你这细弱的胳膊,我都怕不小心把你弄碎了。”
孔宁细声细气解释:“不要紧,我这是乳糖不耐受症,小时候就这样,底子没打好,现在怎么吃都不长肉。”
“你确定你不是在炫耀?这样的体质,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羡慕你!”
“有点肉才好看,我一马平川的,倒是羡慕你凹凸有致。”
罗冉看她:“一马平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温柔淑女哪!”
“大惊小怪,初中的生理健康不是讲了。”
罗冉意有所指,“嗯,那你是该多喝点牛奶补补。”
“呵,你懂得也不少嘛,说,你这样是不是牛奶的功劳?”
孔宁眼光往罗冉胸口一溜,罗冉严词:“上高中之前我可没喝过牛奶,我们一家都是吃豆浆。至于有没有作用,不如你试一试?”罗冉坏笑着,也看了一眼孔宁的某处。
孔宁撇头,“哼,你以为我不敢哪,我今晚回去就把豆浆机用起来。”
罗冉点头:“佩服佩服,我甘拜下风。”
“我悄悄问你,你和周隽是朋友?”
罗冉点头:“是啊,我们两家是邻居,很小就认识了。”
“他是不是从小就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啊?”
罗冉认真解释:“当然不是,周隽只是慢热,和熟悉的人在一起,他还是挺随和的。”
“初中的时候,好多女生迷他,有一次,女生请教他数学题,他看了一眼,一句话不说,提笔唰唰解了出来,那个女生没看懂,刚说了请问两个字,周隽抬头,说了一句还有事吗?怼得那个女生一句话说不出来,哭着跑出去了。”
“话说,你看得这么清楚,不会是你吧?”
“我是他的同班同学啊,还有,我体质畏寒,对冷空气敬谢不敏。”
罗冉再次吐槽:上次出黑板报的时候,周隽明明说不认识你的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你有和周隽说过话吗?”
“点名发试卷算吗?”
“……”
这件事的后续是这样的——
“你认识孔宁吗?上次和我一起写黑板报的那个女生?”
“不认识。”
“她说她是你初中同学,你真不认识她?”
“我说的不认识是不了解,如果你指的是名字和人脸能对上号,那我认识。”
“我发现你好像不擅长主动交朋友啊?”
“我不需要主动。”
罗冉刮刮自己的鼻子羞他,“自恋狂,大家都喜欢你,都想和你成为朋友。”
“事实如此。”
“一般人呢,你会当人家是路人,不在你关心范围内。对于那些没有被你的冷淡打败的人,你慢慢的才会和他玩,把人家当朋友。再不然,就是跟你一样的智商高,不用你浪费口水解释的,能让你青眼相看的人,你会欣赏他,然后惺惺相惜,成为朋友。”
周隽赞赏她:“分析得不错,要不要给你鼓掌?”
罗冉故作矜持摇动食指拒绝:“小意思,一般而已。”
“那不如,分析一下,你为什么成为了我的好兄弟?”
“在你面前,我这是班门弄斧,其实我也想知道,我这一类,是怎么勾搭上你的?”
周隽:“当然是——死皮赖脸型。”前半段是他惯用的平静语气,后半段就是欠揍的嘲笑了。
罗冉没胆子揍他,武力值也不相符,她一挑眉,慢条斯理的笑眯眯的:“我觉得我们的关系需要梳理一下,与其说我们是好兄弟,不如说,我们是好姐妹,你觉得呢?”
周隽细细品味一般,话语像含在嘴巴里慢慢飘出:“好姐妹?”
罗冉重重点头,笑得格外灿烂:“嗯嗯,你看啊,我初中时候,每次你放假都来帮我检查作业,哪有男生这么贴心的,自然是好姐妹喽。还有啊,我觉着吧,上面两种类型我都不沾边,我属于嗯破坏冷面表情型的,简称破冰机,啊,时间快到了,我要回教室了,拜拜。”
周隽看着她迈得格外大而迅速的步伐,低低笑语:“有贼心没贼胆!数学试卷加一张,我出题。”
因为实验楼被占用做化学实验的缘故,十月份的月考和高二学生同时进行,和罗冉一起考试的同桌是个男生,语数外三门考试一直相安无事。也许是罗冉的错觉,休息时间这个男生很关注她,不时看向罗冉,在罗冉转头的时候,他又若无其事做自己的事情。
化学考试一开始,罗冉不得不分神,因为旁边的男生做得太快了,选择题几乎不用计算,看一眼就选出答案,快速翻页,等到罗冉要翻页时,这男生已经无聊得在转笔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