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中的高考成绩有突破,最紧张的不是新一届高三生,而是高二的老师。这些老师刚送走高三,接手高二,兴奋之情还没消减,卯足了劲分秒必争,誓要创造出另一个辉煌。
矛盾爆发在两个星期后。
化学老师丁睆(huan,第四声)是个三十多岁的男老师,声音十分清亮。他的上课模式是三部曲,分别是:‘先来复习一下上节课的内容’,‘请看这一题’以及‘你来说’。
他从来不按座次表点名,只叫第一排学生依次轮流回答问题。最妙的是他指人时候,他惯用食指,不知道是不是单用食指指人不礼貌的缘故,他会利用手腕从上往下让食指划出一个弧度。这个动作有一点女气,配合着‘你来说’三个字的时候,有种别样的喜感,大家因为他这样独特的魅力,都很喜欢他。
1班的学生从来不怕他,即使是第一排学生也不例外。轮到一位男同学回答问题的时候,男生坦然地站起身,坦荡地说:“老师,这题我不会。”一般来说,没有做出答案总归会有一点羞赧,他这样自然的态度倒是第一回见。
丁老师有点蒙,也许这题很难,解不出来是应该的?他又是一挥食指,“请坐下,这一题有点难,我来讲……”,定睛一看,改口:“第54页课后练习第2题,不讲。”
大家‘哄’的笑起来。
有一次,大家和他开玩笑,当他开始指人的时候,最北边同学说:“老师,上节课是从我这边开始的,这次该轮到南边了。”最南边同学说:“老师,只提问第一排对后排同学不公平,给他们一些展示自己的机会吧。”
丁老师我行我素,指向其中一个同学,“你来说,上节课截止到你同桌,该你了。”从此以后,丁老师继续‘偏心’第一排,也会记住结束时,最后一位同学的位置,绝对‘公平’的轮流来。
这天,上课快结束的时候,他忽然说道:“你们已经选修了化学,虽然化学没有语数外分数高,但是你们也不能瞧不起它,要分点时间在化学上。”
罗冉憋笑:这满满的小妾争宠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任一鸣跑到周隽旁边,拍拍罗冉肩膀,兴致勃勃开始八卦,“独家□□消息,要不要听?”
几个人都不理他,任一鸣憋得难受,“这可是第一手资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错过就没有了。”
陈觉好脾气:“那就说来听听吧。”
任一鸣:“既然你们这么想听,我也不藏着掖着,就告诉你们吧。”罗冉和孔宁要回头,任一鸣赶紧说:“别着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说,我说。听说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在办公室里吵了一架,争论着哪门课更重要,谁也不愿意对方比自己多一节课呢。”
罗冉又囧:不敢和正室打擂台,小妾之间在内讧?!
任一鸣看大家面无表情的样子:“真没意思,给我点反应行不行?”
罗冉立刻瞪大眼睛捧场:“真的吗?”
任一鸣摆手,“罗冉,这样的演技是不行滴,太浮夸。”
罗冉:“……”
小冉不好?周隽皱眉,“很吵,我想静静。”
任一鸣立马收尾,“政治历史生物地理四个老师,吓得跟什么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可怜啊。”
罗冉又想:这是没地位的通房?!啊,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陈觉:“现在才是高二,这样占课的情况应该也是三分钟热度,很快会正常的。”
几个人不很在意,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任一鸣给自己台阶下,“天才的世界总是孤独的,你们不懂我,我不怪你们,我要用博爱的胸襟宽容这世界。”
罗冉拿出化学试卷,“选择题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啊,5a5b5c5d,你们呢?”
孔宁温温柔柔的:“我也是这样,检查了一遍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周隽:“出题人是化学老师。”
陈觉:“如果是丁老师,这样的答案八成是故意的。”
任一鸣化学成绩有点弱,此时一拍桌子,“丁烷果然毒,这样设计答案诈我,我还想着不能中计受骗,改了好几题正确答案啊!”
周隽揶揄他,“天才的脑袋果然不同凡响。”
任一鸣嘴硬:“……得到周隽的称赞,我真高兴。”
陈觉:“一鸣,要不要看医生,被害妄想症不可耻,不要讳疾忌医啊。”
任一鸣继续死犟:“谢谢陈觉你的关心,但我不需要。”
罗冉:“我和孔宁善良,不踩你。”
月考过后的短暂放松很快被小高考带来的紧张所充满。
罗冉根据政治课本的内容开始制作导图,先从高一课本开始梳理,分配包含税收,财政,分配制度,效率与公平。一点一点回忆,补充,和其余同学讨论,最后,全班同学都加入到了这个队伍。
罗冉喜欢这样的感觉,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做一件事情,好像全身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涌现。‘和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