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吉祥曾经也是一个天真烂漫,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上班拿工资过日子的小姑娘。不懂大城市里的人心险恶,在欲望与家庭的迫使下逐渐褪去青涩的外表与内心,变成一个她从不来不曾想过的模样。
但当你到达一个点,一个地方,一座城市时,你的心就会被那里的繁华,还有弥漫在繁华都市里的虚荣所驱使慢慢逐渐地膨胀变成另一个人,另一个你从来没想过的人,一个以前心中最不齿的人。
可吉祥就在这自我厌弃中挥洒着她的人生,燃尽她的骄傲,挥霍她最后仅剩的一点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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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购票厅拿起那张淡蓝色动车票时,她的人生轨道就开始偏离正常,可她却浑然不知前途艰险的拉着行李箱充满憧憬与幻想,亦步亦趋地跟在好友曲半夏身后。
跟着她排队等候检票,学着她拿出票和身份证给工作人员检查,跟着她把所有的行李通过安检后坐在离闸机最近的位置等候上车,看着一列列动车把人带来又送走。
半夏是吉祥的初中同学,读书那伙因为班上同学的成绩良莠不齐,在班主任的安排下成为了她的同桌,她俩的革命友情就是从三年的同桌生活建立起来的。家境小康的她上到了高二就因为学业成绩,还有不喜欢读书的原因交了学费没两天就辍学了。
而吉祥却因为家境一般想读而不能读,效应了国家的九年义务之后就早早进了鞋厂工作,算算下来除了这一年当中她失业在家的日子应该已经有五年的光景。
在半夏高中辍学之后就一个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出去闯,因为其性格外向且开朗,所到之处能很快的适应及稳定下来,所以在此期间交了很多四面八方的好友,其中最铁的就是家住湖北黄石的陈婷还有山东济宁的张艾佳。
而吉祥的人生却是南辕北辙,性格内向的她家境一般,说是一般其实是很穷,街坊邻居都住起来钢筋水泥房她们一家却还住在不到五十平米的土砖瓦砾房里,一家四口常年都挤在一间25平米不到的房间里。出门时街坊邻居虽在他们面前友善有佳,但是在背后却各种各样的贬低与指指点点。
这样环境下的她最喜欢的是去半夏家里,她真的很羡慕她,虽然大家都是生活在小镇里,可半夏却拥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庭。
曲妈妈虽然中年发福胖了点,但她是那么的和蔼慈祥,他的爸爸是一个木工师傅,一天的工资能顶我们一家三四天的收入。最让吉祥羡慕不已的是她有一个独立的房间,而那个房间的大小竟然比她们一家四口挤在一起的房间多要大得多。
有时在她家吃晚饭,看到她和父母嘻嘻哈哈的笑像朋友一样的相互打趣,这是她连做梦都也不敢想的事情。
人生虽然充满不公而吉祥却没地哭诉,每天只能活在在自己的想象世界里。想像自己出生在一个殷实家庭里,妈妈没有那么的势利也没有那么的不公,对待弟弟和她都是一样的。爸爸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他每天起早贪黑的上班,回来时总是挂着开心的笑,不会不如意时就对妈妈和她还有弟弟拳打相向。
“你要不要喝点水?早上我们两都没吃饭,我去那边装点开水暖暖胃。”说话间半夏就已经起身朝开水区走去,临走前都还不忘提醒吉祥看好行李。
以前对于那些出去过见识过大城市的人,吉祥是既羡慕又嫉妒。
许妈妈是一个十足保守派,对于传言还有电视里的报道深信不疑,从小到大她最远的地方就只去过镇旁边的市里,再远了就被明言禁止深怕不懂险恶的吉祥被拐了。
这次是因为半夏说了她有朋友在苏州,苏州的工资又高,进工厂一个月最少也有五千块。许妈妈本着对半夏的信任最重要的是有人带着吉祥,再加上半夏家里在镇上面还有一幢五层楼高的房子,如果她要出点什么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也有地方找人说理,这才答应让吉祥跟着来赚点钱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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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半夏拿着杯子一脸扭曲的回来,还没坐下就像丢烫手的山芋一样放下杯子,刚放下杯子忙挥手散热。
吉祥看着她的样子十分滑稽可笑,就打趣问道:“这杯子不是有外套吗?你干嘛不用,玻璃做的能不烫吗?”
“别提了。”说着把一个黄色的外包布套扔在椅子上,恨得咬牙切齿:“臭死了,那味道都能熏死人了都,网上还好评如潮我看都是刷单刷出来的。”说完还闻了闻刚刚捏外包装套的指尖,一脸嫌恶的挪开手,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手。
对于半夏的洁癖吉祥是相当了解的,出门前都要检查再三鞋子、衣服、包包、行李箱只要一个上面有灰她都会用湿纸巾擦个半天,直到能过了了心里那道坎为止。
吉祥抬头看了眼显示屏上的动车检票屏:“还有几分钟就要检票了,这开水这么烫,能喝吗?”
半夏嚼吧嚼吧嘴从背包中拿出两个一次性纸杯:“倒到这里面来不就可以了吗。”说着起身边倒水边说道:“动车站里的超市还有车上的饮料,零食等等都比外面的贵一倍多,我们这次是去赚钱的,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