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都笼罩在朦胧的柔光下。
“挺好的。”以为迎接自己的是满园的荒草丛,现在这般,慕鸽觉得已经很好了。
这房子是慕鸽的父亲,慕海在没有出事故之前,翻盖的自家房子,那时候,因为受电视剧的影响,慕鸽还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房间里要有很大很大的窗户。
房子一共两层,下面一间大客厅,将两间卧室分开。西边是慕鸽的房间,东边是慕海夫妇的房间,慕海夫妇房间的外边紧挨着的是厨房。厨房与南墙之间就是栅栏围起来的园子。
与厨房相对的是一个藤架,灯光幽暗,慕鸽看不清藤架上郁郁葱葱的植物是什么。
不过整体来说,慕鸽对面前的老宅很喜欢。
当年父亲出了事故之后,这个房子慕鸽与母亲也只住了一年的光景,就离开了。
慕鸽之后每搬一次家,都会怀念,老家房子里的类似落地窗的大窗户。
窗户的外边是一棵能将半个院子罩起来的合欢树,院子里四处还飘零着一些衰败的合欢花。
窗户正对的是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云雾缭绕,视线里无限蔓延的绿意,让人神清气爽。
靠墙的房间的一面,立着一个小型的黑板,前面还有一些未擦去的数学式子。
“暑假的时候,有几个孩子,在这里补习。”四婶往房间的方向,瞅了一眼,对慕鸽说。
“嗯”慕鸽了然的点了点头。
简单的一张书桌,一张木板的床,还有一个组装的简易衣柜,和两张靠背的椅子。简单的看了一下,慕鸽点了点头,她回来的这么匆忙,现在这样,她已经知足了。
“时间太匆忙,有些东西还没来的及准备,明天你再看看缺什么,让你四叔陪你去买。”后半句,四婶是对着检查门窗玻璃的四叔说的。
“好,我不会在这太久,买些日常用的就好。”
“说的什么胡话这是你的家,不在这里,在哪里。”
四婶带着一丝嗔怒,不赞同的反驳。
张了张口,话还没有说出声,三人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又或者那根本不是敲门声,而是砸门声。这声音如闷雷,在寂静的秋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还好此时大家都还未休息,要不然不知有多少人要被这声音从香甜温暖的梦中喊醒。
“怕是你五叔,看到灯亮了,过来了,你先吃点东西垫垫,我去看看。”四婶说着麻利的拍了拍身上,往外走。
确实,从还是阳光普照的南城回到秋风凉爽的洛城,慕鸽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但是此时她却一点都不觉得饿。
她有个矫情的坏习惯,晕车,晕公交,晕火车,不能在人多拥挤的地方停留过长。不然就会胸闷,脸色发白,想要吐却又吐不出来,大学时被室友戏称矫情病。
在知道她从小是在洛城的时候,又一副了然的样子,说洛城出来的姑娘大都矫情。慕鸽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如果她们知道她小时候的样子,估计又会觉得洛城的姑娘太汉子。
回来的一路上,慕鸽早已把胃吐的空空荡荡,不管吃还是不吃,都不会觉得饿,也不会觉得饱。
小说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就这样吧,慕鸽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早登极乐,羽化成仙。
勉强喝了几口粥,在路上,四婶买回来的那些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吃不下去了。
等收拾完桌子上的东西,四婶还没有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叔也出去了,整个房子的门都是开着的,空荡荡的,让人觉得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也挽救不了,房子的苍凉与寂寥。
远远的,慕鸽看到四叔沉默的站在四婶的后面,看不清五官,身姿挺拔,像一个卫道士一样护着身前的人。
因为眼睛扑捉光的能力不强,四叔手里明灭不可见的烟火,像是一团会发光的蒲公英,是蓬开的一团。
四婶的对面是一个更年轻一点的女人,身姿妖娆,白面红唇,波浪卷的烫发随风扬起,别具一番风味。旁边站着一个与四叔眉眼相似的男人,只是身材胖了许多,在夜色之下,五官显得凶狠蛮横。
只见女人红唇一张一合,语速过快,夹杂着慕戈不太能理解的一些方言,一时之间,慕鸽有些惶惶然的看向四婶。
“黄红英,你现在把她接回来,是故意找我不痛快的吗?”女人说着实在气愤,环在胸前的手臂,也前后的甩开来,喊着四婶的名字。
慕鸽有点替四婶担心,那手臂好像一不小心就要招呼到四婶身上似的,不过想着有四叔,慕鸽又稍微放了放心。。
四婶也是个暴脾气,被气的直捋袖子,指着面前的人,不甘示弱的呛回去。
“我把她接回来怎么了,这是老三的家,现在担心了,之前就别占便宜啊。”
“呸…我占便宜,他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
声音在慕鸽与女人视线对上的时候,戛然而止,听到面前人的声音,慕鸽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