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之后的三人聚会,不,准确的来说是四人聚会,储颜挺着的肚子里还有一个。鉴于孕妇这个时候动气对身体不好,米白来之前就已经给储颜搭过话了。虽然储颜在看到她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慕大仙人,终于想起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了啊。”语气顿了一下,“不知道归隐这么长时间,您有没有悟出自己的道。”储颜一如她们刚见时,喜欢抬半眼看人,这么多年这个让人不喜欢的习惯还在。
“储颜”一直沉默不出声的杜念打断了储颜阴阳怪气的话,“你得了啊,是谁没事成天念叨着想她,要找她的。”
“我可没说我找她是想她。”
“恩,我也没说。”杜念笑起来的样子,总是让慕鸽觉得像只狐狸,配上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更像了。
不戴眼镜的杜念,一双浅灰色的眸子,荡漾着灵性,流光溢彩。
“哼”储颜脸上虽然还是不喜欢,但是态度已经软化了很多,低头吃面前的美食,顺手将一道菜转到了。
菜是慕鸽喜欢的千页豆腐。
“粗盐,你好,我叫慕鸽,来自南城”
慕鸽亮黑的眼珠子,期待的看着刚刚做完自我介绍的储颜,没有得到善意的微笑,储颜在听到慕鸽喊她名字的时候,一张脸就蒙了一层霜,她微抬半眼打量着面前这个瘦的有点过分的女生,眼珠一转,将头别了过去。
不知所措的看着捂着嘴憋笑的米白,嘴角有点抽搐的杜念,慕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对储颜说自己名字的时候闹了什么笑话。
“储颜”
“粗颜”
“储颜”
“储,颜 ”
储颜一句,慕鸽一句。
终于松了一口气的米白,顺势往椅子上一瘫,“啊……我舌头都抽筋了”
后来为了简称,便有了所谓的颜殿下的玛丽苏称呼,米白不甘落后自封了女王,大手一挥又赐封杜念为丞相,而慕鸽作为事件的起源,成了最普通也最重要的其中一员,担当了人民群众这一重要角色。
慕鸽说,为什么?
储颜说,没有人民的殿下不是好殿下。
米白说,女王需要人民坚实的拥护。
杜念说,……
慕鸽说,……
夜色迷离,宴席尽欢,在储颜连挂了三个电话之后,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气质温和,相貌清俊。看起来三十左右,不过看那人对她们点头示意之后,直接走向储颜,想必这位就是米白说的储颜青梅竹马的真命天子。
“桑青宇,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一会就回去了吗?”储颜心虚的瞟了一眼黑屏的手机,表情勉强称得上镇定自若。
桑青宇,这个名字在哪听过?不断地在记忆里搜索,她想起来了,这是储颜唯一一次喝醉酒时喊的名字。
印象中储颜倒是很少提她年少时候的事,唯一的一次还是喝醉了,大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的咬牙切齿,让她听来像是积怨颇深的仇家。
“桑青宇”不经意间将名字喊出声,慕鸽眼神流转的看向退去青涩,越发变得成熟的储颜。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幸福的光辉啊。
原本已经走到储颜身边的人,将目光移向了声音的方向。
“你们认识?”站在慕鸽身边的米白对慕鸽轻声重复了桑青宇的名字,表示惊讶不已。
“你认识我?”
声音低沉而内敛,倒是让慕鸽想起了另外一个在她家白吃白喝了好几天的人,。
接受到储颜警告的眼神,慕鸽定了定神,看着桑青宇搭在储颜后腰上的手说,“不,不认识,我只是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虽然不清楚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显然储颜不想让桑青宇知道储颜提及过他。
“桑青宇,见到你很荣幸,储颜的小鸽子。”桑青宇对着慕鸽温声说着,慕鸽却看到他不着痕迹的将储颜搂到怀里,储颜只是小幅度挣拖了一下,便不再有动作。
再三保证自己离开之前会告诉她们,微醺的米白才放开死命拉着慕鸽的手,杜念送她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目光,让慕鸽顿时清醒了不少,她们都还是在担心吧。
坐在车里,路灯下的夜景,不断的后退,闭上眼,好像就能回到过去。当年的米白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原本说好一起留在北城的人,无论怎样都要离开。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解释的,搪塞说的自己母亲身体不太好,自己要陪在她身边。那句话是她迄今为止说过的最后悔的一句话,因为在不久之后,母亲就真的卧病不起了。
“对不起。”一如记忆里清浅悦耳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拨动着着慕鸽的神经,只是它承载的信息,却让人心如死灰。
在大四的实习即将结束的时候,她的男朋友封徵言,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面前,给她说,对不起。
言辞恳切,她真的相信封徵言此时道歉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