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并不打算伸手拉她的顾暮寒,慕鸽放佛看到了倒映在他眼睛里,自己扭曲的五官。
抬手覆上痛感绵延不绝的脖子,刚刚后退的时候,好像用力过猛,更严重了,真是祸不单行,现在不止脖子,腰部也开始痛了起来。
挺着僵直的脖子,眼珠转动瞄了一眼顾暮寒身后,眉头皱成山川的沈景,莫名的慕鸽有点心虚的说,眼神飘忽不定的避开近身的顾暮寒。
“确实,你的睡姿太难看了,下次如果睡地上的时候,管好自己的口水。”说完,慕鸽觉得顾暮寒略带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最后还是沈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上前伸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双很像姐姐的眼睛。”等慕鸽站稳的时候,沈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沈景。”
顾暮寒的声音听起来不怒自威,沈景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小嘴,没有啃声,一双大眼睛看着顾暮寒,满是委屈。
“我先回房间了。”扯着嘴角说完,不等两人说话,慕鸽率先僵硬的转身,往房间里走。
“顾暮寒,你凶我干什么?你带这么个女人回来,难道不是因为她有一双像姐姐的眼睛。”
听到这句话的慕鸽,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不管再怎么故作成熟,还是耐不住性子,忍不住。
“沈景,没有人能替代你姐姐,你不能,她更不能。”
“那就去见苏兰姐吧,比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明生物,我宁愿是苏兰姐待在你身边……”
这话之后,空气凝结了那么一瞬,随后慕鸽听到大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她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至少你不会爱上她,不是吗?”突然低下来的声音,让慕鸽听起来颇觉得费力,然而听清说的什么之后,又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沈景是怕顾暮寒忘了她的姐姐,还是怕顾暮寒再爱上其他人有着她姐姐影子的人。
“真让人抓狂。”慕鸽摇了摇头,别人的恩怨情仇,总是精彩堪比电视剧里的狗血剧,她啊,一直觉得,人生嘛,简单点就好。
慕鸽来到了四婶给她的二伯家的住址,意外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忙儿子的婚事,二伯的家里并没有人。打了四婶留的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眼看着要天色将晚,慕鸽最后还是给杜念打了电话。
杜念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慕鸽在和一对中年夫妻说话,微微弯着腰,身子前倾,在她的印象中,很少见到慕鸽这个样子。
慕鸽是一个自己世界很简单,理所当然也把别人世界简单化的人。和这样的人相处,会让人觉得很轻松,杜念也一直觉得慕鸽会一直这样,秉持着这样的心,不为外界所改变。
远远的看着中年夫妇抬脚离开,慕鸽想上前,最后却还是停下了脚步,礼貌的告别。
她还不知道慕鸽这次为什么会回到北城,不过看来,应该是老家那边的事吧,慕鸽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恋家的人,虽然她经常听到慕鸽的母亲在电话里说落慕鸽不常回家,慕鸽的交际圈很简单,简单到除了她们几个之外,慕鸽平时见面打招呼的人都是她们的朋友。
在大学的时候,每次提到老家,慕鸽总说很多年没有回去了,小时候的记忆都忘了。但是她却很清楚,慕鸽的记忆力很好,她能当笑话似的讲出四岁的时候,因为调皮,在池塘里玩,一不小心掉了进去,还是她的母亲及时发现,在水里摸着,把在水底扑腾的她一把捞上来的。
慕鸽说这件事的时候,她才想到,刚开学的时候,每次洗淋浴出来,慕鸽的脸色都会比进去白了一层。
“你不怕水吗?”当时米白知道后一脸好奇的问淋浴出来的慕鸽。
“怕啊……”
你看就是这样,慕鸽总是能在你觉得她该示弱的时候示弱,然后一个人在角落里独自坚强。
她说的所有简单,都是最后的底线,所以当初,她告诉封徵言,她想两人之间的结束简单点,因为开始的太过仓促。
人心不是一座天平,两边放上相同分量的砝码就能保持平衡,她无法如无其事的面对米白,又不想自己变成一个只被情感支配的偏执狂,所以在毕业之际,她离开了北城,回到了母亲身边。
“杜念”
慕鸽告别二伯夫妇之后,刚想打电话问杜念到哪了的时候,就看到杜念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在路边发呆。
“鸽子,你怎么到这来了?”
杜念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问着表情带笑向她走过来的慕鸽。 “我来看看以前的亲戚,不过好像要麻烦你收留我一晚上了。”
原本准备见了二伯之后去找房的慕鸽,因为等的太晚,也就没了机会再去找房,而她原本就没有在顾暮寒那里继续住下去的打算,尽管顾暮寒没有开口赶人。
现在想想,其实还是顾暮寒亏了,虽然当初顾暮寒在她那个可以称之为家徒四壁的房子里借住了几天,但是要是按住宿费来算的话,她在顾暮寒那住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