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回来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说一声?”黄红英一开门,看到慕鸽站在门口的时候吓了一跳。
“昨天到的时候太晚了,就没有回来。”慕鸽笑了笑,跟在四婶的后面走进了院子。
她离开之后,黄红英就住了进来,看着这院子,虽说这院子以前也没什么人来,但是现在慕鸽回来了,她带回来的东西和她母亲的骨灰都还在,就怕有什么人不声不响的进来,搞破坏。
院子里面比着之前看起来更加的整洁,也荒凉了一些,枝干繁杂的合欢独自在庭院中,显得有些孤单。
“你啊,这一走小半个月,我还一直担心你呢,自从你上次打过电话之后,我再让你四叔给你打过去,就打不通了。”四婶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着。
“嗯,手机坏了,四婶,小白呢?”慕鸽问。
总觉得院子里少了些什么,看到合欢树,慕鸽想起之前总喜欢在上面的那只黑猫。
“小白?你是说那只黑猫啊。”四婶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道,她啊就是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一只黑猫,叫什么小白。
“嗯,它在哪儿?”慕鸽环顾着院子问。
“你走之后,它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四婶说着,继续之前没做完的工作,开始晾晒衣服。
“嗯,我知道了。”慕鸽说着转身往房间里走,又被四婶喊住,“鸽子,你吃早饭了吗?是不是又没吃啊。”四婶说着,用围裙擦着手走过来。
“我不饿,现在吃不下东西,四婶你就先忙,我有点困了。”慕鸽说完,神色倦怠的打了个哈欠。
“那行,你先去睡,等你醒了再吃。”
四婶说着看着站在门前的慕鸽,一双眼睛像是冬夜里晦暗的月光,失了光彩,不禁有些担心,之前这孩子虽然也不是很活泼,但是眼睛就像着冬日的阳光,也是亮堂的,怎么回来就变了。
“好,谢谢四婶。”
“你这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昏天暗地的睡了一觉之后,慕鸽觉得自己通体舒畅了许多,从房间里出来,倒是看到了村里的医生和四婶再说什么,四婶一脸关切。
“张医生,四婶。”
慕鸽一出声,把两个正说话的人惊了一下。
“鸽子,你可醒了,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四婶看到慕鸽出来,声音都有点急了。
慕鸽看了看外边,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冬季日短,应该是下午四五点,“我是不是把午饭睡过去了。”
“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放心,你从昨天就一直睡到现在,我喊你吃饭都喊不醒,吓的我赶紧让你四叔把张医生请过来,结果张医生说你是身心疲劳过度,需要休息。”
慕鸽倒是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不过想起来,她倒是好久没有这么踏实的睡觉了。
果然还是这里能让她安心啊。
送走了张医生,慕鸽跟上了脚步有些快的四婶,从她走路的姿态和整个人的情绪状态来说,慕鸽知道四婶生气了。
“四婶,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这个孩子,这么多年你和你母亲一直在外边也不回来,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过来的,但是鸽子啊,没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
四婶说完这句话,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慕鸽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走了出去。
“没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
这句话她真是听了不止一次啊。
她表现出来有那么不想活吗。
慕海天的墓碑上并没有照片,说是这里建公墓后,迁墓的时候遗失了。
慕鸽坐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镌刻的小字,越看越陌生。慢慢的她开始怀疑墓碑上父亲的名字是不是写错了,然后悲哀的发现,她想不起父亲的样子了。
“死了会被人遗忘,活着要遗忘别人,都挺可怜的。”
慕鸽从墓地往回走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一个女孩逗着一只被栓起来的黑猫,那只猫看起来很眼熟。
“小白”走进了,慕歌更加确认,眼前有些瘦骨嶙峋的猫是小白。
“喵呜”小白回应着,想到慕鸽身边,却被铁链勒紧了脖子,发出悲鸣。
“你要干什么?”
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讲起话来,整个人都有一种生气,生机勃勃。
“把猫放了。”慕歌说着话,弯腰去解栓在树上的链子,脖子里的铁圈估计要找专业的人了。
“你不能放了它,它是我哥哥给我抓来玩的。”
女孩上前想要阻止,被突然跳起的小白吓了一跳,推后了几步,当初就是因为这只猫吓到她了,她哥哥才会和其他人一起设了陷阱抓住它。
慕鸽看了一眼,一脸不情愿的人,说“它是我先抓到的。”
“喵呜”随着慕鸽将树上的链子解开,小白喵呜着跑到慕鸽身边,用有些脏兮兮的小脑袋蹭着慕鸽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