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新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凌晨的钟声在北城的上空响起来的时候,五颜六色的烟火也在城市的上空绽放,一切都变得美好。
如果不是一阵陌生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不是自己的手机,慕鸽循着声音在客厅沙发的角落里找到亮着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未知来电。
手机是顾暮寒忘在这里的。
慕鸽看着亮起的屏幕暗下去,再亮起来,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是顾暮寒的声音。
“新年快乐。”
去年的这个时候顾暮寒没有给沈浅歌说新年快乐,今年他把这一声新年快乐说给了慕鸽,他在收拾浅歌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她写的日记,从接到慕鸽母亲苏云的信,到一个人去海城见她,再到最后以为自己杀死了慕鸽,最后被伴随着她长达二十年的痛苦杀死了,也知道她这么多年一直想要找回慕鸽,不是后悔自责想要弥补,是想要自己从抛弃妹妹的罪恶感中解脱。
“新年快乐。”
慕鸽拿着手机站在窗户前,与路灯下的顾暮寒遥遥相望。
“慕鸽,比你婚姻大事还重要的事,你办完了吗?”
顾暮寒看着站在窗台前,被烟火照亮的人,在电话里问。
“办完了。”
顾暮寒听到她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笑意。
大年初一的早上,米白直接杀到了慕鸽的住处,将床上还在睡的人拎起来,一路上不管慕鸽有没有彻底的清醒过来,就一脸高兴的说“储颜生了。”
米白的话顿时让慕鸽清醒了许多。之前送储颜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预产期还要往后推两天,那应该是过完新年了,没有这么早的。
“不是说预产期往后推了吗?”
“不知道,医院里认识的人说的,好像是昨天凌晨左右吧,是一对龙凤胎。”米白说着话,眼里闪烁着兴奋,好像储颜给她生了个孩子似的。
到医院的时候,两人只看到桑青宇一个人满目红丝,一脸憔悴的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慕鸽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与米白对视了一眼,步履沉重的朝着储颜的病房走去。
“储颜呢?”米白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问看到她们过来,眼珠子毫无生气的转了转的让人。
“大出血,刚做完手术。”
米白一听急了,抬脚对着桑青宇的小腿骨就踢了一脚,用力十分实,她的身体都有点受力向后倾倒,慕鸽伸手扶住了她。
桑青宇的腿不自然的弯了一下,又立马站直了,脸上看不出表情,一双眼朝着病房里看着。
隔着玻璃,慕鸽看着储颜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一张脸,毫无生气,原本高高鼓起的肚子,也不见了,两个孩子的出生,好像抽走了储颜全部的生命力,她就安静的躺在那里,慕鸽想伸手推门喊醒她,被桑青宇拦住了。
“我们能出去说话吗?”米白隔着玻璃看储颜的时候,桑青宇在慕鸽身边低声说。
桑青宇的话让慕鸽有些意外,同时又深觉,他与储颜之间的问题原本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你能不能照顾她一段时间,我怕她不想见我。”桑青宇的话带着心惊胆战后的后怕,让他的声音失去了平稳。
储颜以为自己会同米白一样愤怒的质问他,问他怎么能让一个怀着他的孩子,承受这世间最大痛苦的女人处于这么危险的境地。
但是她没有问,只是等着桑青宇说下去。
“昨天我们遇见了一个共同的朋友,她是我的初恋,是储颜继父的女儿。”
桑青宇的话说到这里,没有说下去,一时间慕鸽也没有开口,她只是隐约知道储颜和家里的关系不亲近,大学每逢放假就留在北城打工,将打工的钱寄回家却从来不回家,偶尔提及家里,储颜也只说父母太忙,经常不在家。
“你不爱储颜?”沉默之后,慕鸽反问桑青宇。
“我当然爱她,只是我认识她的时候,和她妹妹是恋人,后来我和她妹妹分手的时候,她妹妹闹自杀,逼走了储颜。”
“她妹妹一直怨恨储颜,她妈妈当年就埋怨储颜不能和她妹妹和睦相处,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储颜并没有告诉她妈妈,昨天她妹妹带她妈妈过来,说要她妈妈和她断绝母女关系。”
“储颜是你的妻子,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没有人能代替。”慕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自己对感情也从来没明白过,不过她觉得储颜是爱眼前这个男人的,而且她的爱比着这个男人只多不少。
因为出生在新年伊始,两个孩子一个叫新初,一个叫念初,是储颜起的名字,储颜虽然对着桑青宇不理不睬的,但是眼神总还是不自主的追着他的,米白有些对她恨铁不成钢,在她看来,都是桑青宇,储颜才会过的这么辛苦。
“在想什么?”顾暮寒看着对着车窗发呆的慕鸽,开口问道。
“没什么,不过为什么伯母突然想要要见我?”慕鸽这几天一直家里医院两地跑,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