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不是吗?
“暮寒,不要让她留在北城,带着她离开这里,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不要在这里。”
纪若在知道慕鸽的身份之后,曾经这样拜托他。当时慕鸽知道纪若与她同在一间医院,醒来的第一时间其实是想问她一件事,当年在老房子后面的那片树林了,她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喊声。
浅歌为了找她,跑进了树林里,她看到了纪若的身影,但她的脚崴了,动弹不得,却是眼看着纪若一心跟着浅歌去了离她更远的地方,之后便是良久的杳无音信,直到她被一条蛇吓的翻下了山坡。
慕鸽知道顾暮寒在后面,她一直没有回头,她突然有些不明白所谓的亲情与母爱,慕鸽知道顾母不喜欢自己,从她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因为顾暮寒,顾母就成了一个伟大的滴水不漏的演员,为了儿子的幸福,尽心尽力的表演。那苏云呢,她从最开始就知道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这么多年带着自己东奔西走,不知道受了多少苦,等到病了,临了却不愿意她在身边,宁愿一个住在冰冷的医院里。只是因为像许嘉阳说的那样,苏云在内疚,在害怕吗?明知道自己是被拐卖的孩子,却还是私心的养在了自己身边,然后在自己决定离开人世的时候,给一直找她的沈浅歌的消息。那纪若呢,作为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么多年她是怎么想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从而不想自己留在北城,以至于让顾暮寒带她离开,这么多年心里也一直是这么想的吗?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活着就好,不管怎样的活着。
那我应该留下来恨你,报复你,还是该如你所愿远走他乡。
暗灰色的天空,悠悠扬扬的飘起新年之后的第一场雪,慕鸽一个人走在路上,身边的行人匆匆,她跟在一位年迈的清洁工身后,顺着街道,一直走到了街道的尽头。街道的尽头是一面年代久远的砖面墙,不知道是那家调皮的小孩,在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一家三口三个人。
不等慕鸽想出个所以然,沈天亿的助理就找上了她。慕鸽看着站在门口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长的一脸忠厚,眼神精明,手里拿着沈天亿的名片,说沈总希望和慕小姐见一面。
慕鸽身后的茶几上正摊开着一封信,是沈景写给她的,说是纪若生病了,问她能不能去看她,因为纪若不想让她联系她,所以她是和顾暮寒要了她的地址,写信给她。
沈景天真的以为母亲的病,是因为有女儿不能认的委屈,所以她言语恳切的希望,慕鸽能主动的去看她。却从来没想过,母亲其实是想让这个女儿不再出现在她面前,不再这个城市,不与她呼吸同一片空气。
沈天亿派来的人对慕鸽保持着一种生疏有礼的恭敬,看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又似乎不知道些什么。
慕鸽到的时候,沈天亿正在开会,她在大厅里等沈天亿的回忆结束,秘书小姐给她送来浓香馥郁的咖啡。
慕鸽只是将用手紧握着杯子,温热的温度隔着瓷杯带着凉意传递到她的手心里。慕鸽手里的咖啡换了三次之后,沈天亿推门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许嘉恒,原本要离开,在看到慕鸽的时候,转而跟了进来。
“慕小姐,好巧。”许嘉恒好像无论什么时候,对人都是这么热络,慕鸽有些挑眉,她原以为是沈天亿知道了纪若想要隐瞒他的事情,所以找自己来求证,看来是她想错了。
“许总,你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沈天亿丝毫没有在意慕鸽眼里的讶异,说着话,走到了慕鸽对面的沙发上,同时示意许嘉恒坐下,许嘉恒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意外的坐在了慕鸽的身边。
“哈哈,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沈总。”许嘉恒调侃着,一只手搭在了慕鸽的肩膀,慕鸽看了许嘉恒一眼,警告他适合而止。
“既然许总这么说,那我要多谢许总在海城对她的照顾。”沈天亿端起一旁的咖啡,就着热气,浅酌一口,眯着眼睛,目光在慕鸽和许嘉恒之间扫视。
慕鸽与许嘉恒对视一眼,随即闪开。
慕鸽挺直了腰,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沈天亿,有一种害怕的感觉,“不知道沈总再说什么,我想我没什么要和沈总说的。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慕鸽说着往外走,许嘉恒眉头微挑,跟在慕鸽后面起身。
“云歌,你母亲正在来的路上,等她一会吧。”沈天亿好似谈论天气一般,对着走到门口的人说。
“哈哈,云歌真是个好名字,亲爱的,你什么改了名字。”在慕鸽转身直视着沈天亿一双仿佛沉浸在咖啡带来的余味而微眯起的眼睛,许嘉恒一脸似笑非笑在她耳边说。
“许嘉恒,你先走吧。”
慕鸽定定的看着沈天亿,嘴里对许嘉恒说话。
“我在下面等你,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许嘉恒离开的时候在慕鸽耳边以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原本即使不在这里碰见慕鸽,许嘉恒还是要找她的,今天是许嘉阳29岁的生日,许嘉阳生命正式进入了30岁的倒计时,同时也是他生命的倒计时,许嘉阳遗传了她母亲的病,她的母亲是在30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