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追也追不上的程度。
何况,这部电影,是以贞徽的视角展开的。
邓楚明是真大方,要捧人就真的捧,李贞徽虽然多以旁白的口吻出现,但以这样的视角,会让观众对她有亲切感,即使比不上女主,但女二的地位无可动摇。
崇明八年的暮春傍晚,贞徽自陛下处理日常政务的德文阁回来,向中宫复命。
她在外殿换了被雨水打湿衣衫鞋袜,又谨慎地抹了抹鬓角,怕有碎发,深呼吸一口气,迈步进了内殿。
有乐坊的歌舞伎人在吹奏《长秋曲》,这是为六日后陛下的万寿节准备的。
见她进来,宫中掌事女官佩环轻轻击掌三下。
乐声戛然而止,殿中宫人们如流水般,无声而有序地退了出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此时殿中唯有三人,阴影里默然无语的佩环,站在殿中等待回话的贞徽。
以及那一直未出声,也未见身影的中宫娘娘,这煌煌宫廷的女主人。
这是杨安安在这场戏里的第二个优势,电影是以她的戏做的开场,与江德音的对戏,又是她的身影先出现,整场对戏下来,江德音不过只能露脸半分钟。
如果这样都能被江德音压下去,杨安安觉得自己可以找个地方一头碰死得了。
真是老天爷都给她机会,杨安安低眉敛目,垂首压颌,恭敬地站在殿中,摄影机的镜头里只有她一个人。
“粥送过去了?”,织金红罗帐里传来了一把好听声音,带着慵懒的意味,似乎声音的主人刚刚从梦中醒来。
“回娘娘的话,已经送过去了,陛下全都用了”,流利地说完这句台词,杨安安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接着道“韩大人也在,还赏了奴婢一枚玉佩。”
“呵……”,帐中人没有多言,不过轻轻笑了声,却叫贞徽酥了半身,明明声音清亮,却带了慵懒和娇媚,哪怕不掀开帐中,也能叫人猜测这帐中女子必定是个大美人。
笑声里带了讽刺,女人笑完,不再理贞徽,喊了声“佩环”。
在阴影里的佩环走上前来,无需吩咐,便从贞徽手里拿了玉佩,复又转身走到床边,将玉佩递了过去。
“说起来,贞徽你今年十六岁了吧,到该嫁人的时候了。”,女人意味不明道。
贞徽脸上闪过几丝惊慌,她用牙咬住内侧嘴唇,跪倒在地,“贞徽不想嫁人,贞徽想伺候娘娘一辈子。”
“你这是做什么?动不动就跪呀跪的,女儿家的膝盖就这么不值钱?”,女人似乎带了怒气。
贞徽兀自跪在地上,汗水一粒一粒从额头上冒出来,强撑着不让声音发抖,“奴婢知错。”
一双脚出现在贞徽视线里,那双脚十分好看,柔润纤巧,肤如凝脂。
脚的主人明明穿着玉色长衣,皎皎若月华流光,还带着雨后清寒,却在脚上涂了大红色的蔻丹,妖艳恣肆。
“嗯?”,女人轻哼,伸出一只手指,放在贞徽的下巴上,强迫她往上看。
顺着贞徽的视角往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倾国的脸,及地长发散落在肩后,玉色长衣和白色绢质抹胸裙松松地穿在身上,不需胭脂粉黛,也不用华服美饰,单是她朝贞徽笑笑,从那笑容背后的不屑里,你就能知道,她的身份。
她骄傲,自负,视贞徽如蝼蚁。
“罢了,既然你愿意,那就陪着我吧。”,说完,一枚玉佩从女人手中坠落,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玉佩碎成了三瓣。
“good”——“非常好”,刘远忍不住发声道。
杨安安猝然惊醒,后背已经浸了一冷层汗。
六句台词,三个动作,她被江德音带的入了戏。
“不要和她争,你争不过。”,到了此时,杨安安才记起经纪人的警告。
看着已然在和副导演说说笑笑的江德音,杨安安想起来刚才入戏时的感觉,她和李贞徽一样,明白的有些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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