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谖草走后,秦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后来就干脆连笑都不笑了,甚至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公司的人都拼命工作,生怕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惹怒了秦雪,踩到了地雷。
甚至有大胆的员工,向周北安求助,周北安也只能是笑笑,让他们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其实,在周北安面前,秦雪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了。周北安看着心疼,想让谖草多笑笑,可是看到谖草那笑不由衷的样子,又更加心疼。
他只是想给他一个怀抱,让秦雪累了的时候就在他怀里躺躺,笑不笑都没关系了。
在外人看来,两人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在那次之后,秦雪离他,已经越来越远。
其实自己也早就隐隐约约有些感觉了吧。虽然之前一直没有见过那个叫谖草的,可是秦雪提到她的时候好像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里面。直到在小雨的生日宴会上,看到谖草之后,就有一种直觉。
那种直觉不是来自秦雪,而是来自谖草。谖草看秦雪时候的眼神,无论是正式还是只是偷瞄,在周北安眼里,都或多或少泄露了一些秘密。
谖草陪着周雨去换鞋子的时候,秦雪总是不自觉地就要找谖草,才一会儿不见了就坐立不安,一定要谖草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才行。
这让周北安都有些嫉妒了,如果是自己不见了,秦雪一定不会这样找自己的。
可是,这些,周北安都选择了忽略。
他觉得只要自己待在秦雪身边,花足够的时间,用足够的耐心,总有一天秦雪会接受自己。
在这方面他非常自信,况且,秦雪对他也没有排斥啊。
直到那晚,他在秦雪的口里听到谖草的名字。那样的场景,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叫出第二声的时候,连秦雪自己的醒了,看着秦雪那样的眼神,他的心,忽然一下就沉了。
深沉谷底。
他坐在车里好长一段时间费了好大的劲才让眼神聚了焦,把车开到了酒吧。
也许是秦雪什么都没有说,也许是即便明白了自己好像是要离开了可是又舍不得,所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和以前一模一样。
两个人,也很默契地,对那件事只字不提。
不是周北安不想问,只是他害怕他一问,就会给秦雪带来困扰,或者害怕秦雪会顺理成章地提出分手。
那就让自己等到不得不走的时候才走吧。
从国外回来的秦昊和叶瑶看到秦雪这个样子,仿佛8岁以前的秦雪又回来了。在家里的秦雪,在他们面前的秦雪,又是那个安静,不吵不闹的秦雪了。
只是极少的时候,才可以听到秦雪稀稀落落的钢琴声,那样的钢琴声却再也不是8岁之后的钢琴声了。那样的音乐了,带着一种不可名状无法言说的悲伤。
叶瑶甚至说:“要不要把谖草叫回来?”
秦雪一听到谖草的名字就神经过敏,很快说“不要。”
然后就自己上了楼,却悄悄地进了谖草的房间。
那个时候,是自己离开去了国外,现在,是自己亲手把她送到了国外。
空空的房间里,满满的到处都是谖草的气息。
她时常半夜从自己的床上醒来,睡不着,就起来躺到谖草的床上,盖她盖过的被子,挣扎着睡去,又很早醒来。
每次醒来,几乎都是四五点的样子,正好是谖草在澳大利亚起床的时间。
有的时候也会做梦,在谖草房间里的场景和在酒店里的场景重叠在一起,人物和时间的错位,诡异的画面,让她每次都是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谖草离开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秦雪特地叫周北安来接他,然后一起吃饭。
周北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吃到一半的时候,秦雪忽然说:“我们分手吧。”
周北安好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谖草,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这是唯一的一次,周北安没有接谖草的话,也是唯一的一次,没有笑着面对眼前的人。因为这句话,让他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这段时间,谢谢你。”秦雪自顾自说着,仿佛要一口气说完,“一开始,我对只是不排斥。我以为我会慢慢喜欢上你的,可是,后来我却利用了你。”
秦雪喝了一口酒,接着说:“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暂时忘掉那个人,仿佛只要是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可以证明,我是正常的。”
“对不起,这些话早就应该跟你说的,只是这段时间……”
“别说了!”周北安打断了秦雪的话,这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才说:“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秦雪低头说着,不敢看他。
周北安已经站了起来,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最后一次送你,走吧。”
这是谖草第一次出国,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