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风中卷着角,惹人怜悯。
董冲也看到了海报,这张熟悉的面孔让他颇感兴趣,他记下时间,当天早早便赶到了讲座地点。
沈辞正在讲台上摆弄投影设备,董冲一眼看到陆瀚云坐在第一排的角落里,好像正在低头接电话。
陆续有观众到来,董冲还有些意外,他原想这种活动除非居委会摊派,应该是没人肯来参加的。坐在后排的两个人正在聊天,声音飘进他的耳朵。
“你怎么也来了?”
“群里通知来捧场啊,咱们专业这一届还在望城的也没几个,有空就来了呗。”
“嗯我也是,没想到沈辞不声不响地回学校了,怎么说也是伤心地……”
“卧槽,你快看那边,第一排最东边,那不是陆瀚云吗?”
“什么!……好像还真是,这俩人……”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
“大概是真爱吧。”
“我又相信爱情了,但我还没有女朋友……”
又沉默了一阵。
“结束后去打个招呼?”
“还一起吃饭吗?”
“有点尴尬……”
“我也觉得,别吃饭了,就打个招呼吧。”
沈辞站到台前开始讲座的时候,座位还没坐满一半。他毫不在意地拿起麦克风开口,笑吟吟招呼大家往前坐,但没几个人响应。
讲台上的沈辞谦恭淡雅,讲起话来不花哨不卖弄但深入浅出平实入耳,信手拈来的各种小故事引人入胜,主题虽是科学,却一点也不枯燥乏味。
他谨慎但并不怯场,声音不疾不徐,讲到一半时口干拿起杯子喝水的样子也是如此从容不迫。董冲没有被环保科学吸引,倒是被这个人吸引了。他有些明白了他的魅力,明白了陆瀚云为何爱他。
这个人不自信却有底气,那种自然流露出的洞明聪颖,如春风化雨,正应了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
董冲玩心还盛,他看出了陆瀚云对自己的拒绝,也就不再纠缠,有机会时上前撩拨,纯属娱乐。他年轻、英俊,有自信的资本,陆瀚云不错,但也有别人一样好。董冲不敢说自己道德高尚,他只是不惹麻烦。他的世界很大,他想探索的世界更大,这大千世界中,有没有陆瀚云,都并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讲座结束时有稀稀落落的掌声,沈辞关掉麦克风,向台下鞠了个躬。坐在董冲身后的两个人走上前去与老同学打招呼,董冲站起来看了一阵,默默从后门离开了。
转眼便是分别的日子,陆瀚云把沈辞的行李装了一次次,又拆了一次次,总觉得还少点什么,总觉得还不够齐整。沈辞站在一边看他瞎鼓捣,容忍他的各种叮嘱和唠叨。
“我有点羡慕你妹妹。”沈辞说。
“嗯?”陆瀚云又想到什么,回房间取了些东西塞进箱子,“为什么?”
“你从小就这么照顾她吧,长兄如父。”
“陆环比你省心多了。”陆瀚云总算大功告成,又不放心道,“再检查检查证件,别落下什么。”
沈辞走过去牵起陆瀚云的手吻了一下,听话地去整理证件车票。他明天上午从望城出发去b市,然后飞往大洋彼岸。陆瀚云不去送他,沈辞不让他送,他自己也不愿送。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他们都不忍心面对那份无从逃避的无奈和失落。
陆瀚云做了许多饭菜,他不停地说话,不停地忙碌,不停地对沈辞笑,温柔地叫着“小辞,小辞”。
他脑子里闪现出许多画面,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个人自我介绍说“我叫沈辞,沈阳的沈,告辞的辞”。
告辞的辞,简直是一语成谶。
“瀚云,别忙了,”沈辞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说,“来陪我坐一会儿吧。”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把沈辞抱在怀里,沉默了一阵,犹豫着说:“小辞,你不一定非要回来……”
沈辞打断了他的话:“对,不一定非要回望城,谁知道到时候你在哪里工作,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找你。”
他又故意恶狠狠地添了一句:“陆瀚云你别想甩了我。”
陆瀚云轻笑,收紧了自己的臂膀。
入夜,沈辞不停挑逗陆瀚云,说着各种平时说不出口的下流话向他求欢,
“小辞,别闹了,你明天路上会很辛苦,早点休息。”陆瀚云把沈辞包在毯子里按在床上,认真地说。
沈辞一脸委屈:“你知道我睡不着。”
他努力把手伸出来,覆在陆瀚云手背上,引着陆瀚云摸向自己下面。
“我都这样了……”
陆瀚云隔着薄毯也能感受到他的硬度和热度。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沈辞的脸颊,一把掀开毯子,附身用唇舌安慰爱人。
“瀚云,瀚云……”沈辞的呻|吟穿透陆瀚云的耳膜,这声音像海中引人犯罪的魅惑曲调,又像教堂中天使们传颂的纯洁圣歌。
将爱人送上顶峰之后,陆瀚云仔细清理,又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