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阮阮过了安检上了飞机,那边霍岐城带一群小青年往外走。
到了停车场那边,翠翠眼尖,一把拉着她哥,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嚷嚷:“哥,哥,你瞧,那边是不是周佑生的车?”
她这么一咋呼,把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伸长了脖子一瞧,嗬,可不就是周佑生的车。
李立夫吭哧一声笑了:“你说来都来了,也不露个头,周佑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也是他敢。”翠翠横了她哥一眼:“他要是敢出现,老娘我打爆他的头。”
“小丫头家家的,说话注意点。”李立夫拧了一把妹妹的耳朵,扯着她往自己车上走。
一群人呼啦啦又散了,邵励勤看了霍岐城一眼,上了霍岐城的车。
“城子,听说,周家老三盯上了城西那块地?”邵励勤上了车,开口问道。
霍岐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随手递给他邵励勤一瓶,点头道是。
邵励勤拿着水没动:“你有什么打算?”
霍岐城拧开水喝了一口,唇色润的鲜艳几分:“我能有什么打算,他喜欢,就让他折腾是了。”
邵励勤不赞同的看着他。
霍岐城笑意里掺了几分残忍:“他周老三有多大的肚子,就想独吞那块肥肉?他想吞就让他吞,但是能不能吞得下嘴,那就要看造化了。搞不好,他得连皮带肉的给我吐出来。”
还没有人,招惹了他的人,还能全身而退。
阮阮上了飞机,坐好之后,离起飞还有一点时间。她打开了霍岐城给她的纸袋,掏出里面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盒白生生的芸豆卷,上头点了一个红色的花印。
以前大院后头,隔着一条街,有一家老点心坊。他们家经营各种老京里的点心,用料好做工讲究味道也正宗,大院里谁回家都要去那里拎上一盒回家哄孩子。
阮阮爱吃他们家的芸豆卷,白嫩嫩的外表,里头裹着香甜的蜜豆。她一次一个人,能吃整整一盒。
后来点心坊的老板年纪大了,就关了店门回家含孙弄饴颐养天年去了。
没有芸豆卷吃的阮阮,难过了好一段时间。再后来也吃过别家的芸豆卷,可就是不是当初的味道。后来,她也就不再吃芸豆卷了。
盒子里的芸豆卷,她一眼就看出来,是大院后头那家的芸豆卷。
原因无他,只有他家的芸豆卷,才会用红色的食用染料在中间按一个海棠花的图案。据说,他家老太太的闺名,就叫海棠。
红色的圆形海棠花衬着白生生的芸豆卷,好看的跟艺术品似的。多少年了她都没有再吃过,不知道霍岐城,从哪里找到的他们,做了这一盒子。
她拿了一块放在嘴里,香甜软糯,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掏出手机,趁着飞机没有起飞,给他发信息。
霍岐城收到她的信息的时候,已经出了机场在回城里的路上。他点开手机看了一眼,笑了笑。
只要她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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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的时候霍岐城飞了一趟x市。
他在x市逗留了整整十天,城西那块溪谷地落到了他的头上,恒云三十三楼整整一个月的努力,总算是没白费。
x市这几年发展迅速,城区迅速外延,市内的各项基础设施建设等也发展迅速,整座城市也步入了二线城市的行列。霍岐城属意将得来的这块地建一座大型的度假村,毕竟,基本的物质生活满足时候,人们便开始追求更高层次的心理需求。
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放松。
为了这个招标案他已经连续半个月睡眠没超过三个小时,他现在急需一个舒适的环境,让他身心得以放松。
他的视线在地图上划过,停在一个叫湘河的地方。
霍岐城第一次知道湘河,是因为叶阮阮。
那一年叶阮阮有多大,八岁?九岁?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一年的暑假,叶阮阮跟着还在世的叶老爷子去了一趟南方,回来的时候满院子里送礼物,顺便显摆她去的地方有多美。那里的河水多清澈,那里的空气多新鲜,那里的什么都好,连腊肠都做的格外好吃。
他叼着一片德国火腿不以为意,看着她吧唧着小嘴机关炮似的说个不停,想着那里的腊肠能有多好吃?!能好吃的过他嘴里的德国火腿还有哈尔滨大红肠?
后来他也没有机会去验证,到底是阮阮说的腊肠更好吃,还是他吃过的德国火腿更胜一筹,亦或者还是哈尔滨大红肠更出色。
只是阮阮去的那个地方,却像是有一把小刀,刻在了他心底的最深处。
湘河在x市的西南方向,开车也就两个小时。助理mark开车送霍岐城去湘河,办理好入住之后就离开了。
因为地势的原因,即便是在流火的八月,湘河的傍晚也依旧清凉舒适。霍岐城站在小镇唯一的一家旅馆窗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