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会成功,可惜我错了。
第一次流鼻血的时候,我并不在乎,一个大老爷们,留点鼻血算什么?听说女生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血崩呢!
可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流鼻血了。大半夜的,可真困啊!我还记得我当时胡乱抹了一把,整个手都是黏糊糊的,吓得我当时就清醒了。借着走廊里微弱的光,我看到了手背上的一片浓黑。枕头上、被子上都是恶心的铁锈味。
这大概是我过得最忐忑不安的夜晚,鼻血已经止住了,可是我生怕它还会再流。那样,我真的会流血身亡吧!
那年的冬天冷的吓人,风割在脸上像刀削,我想我的尖下巴就是在那个时候削出来的。清晨六点半,公交车站只有我一个人等车,马路边上但凡路灯照不到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旁边的广告牌被吹的哗哗作响,我想再没有人能理解我那时的孤独与惊慌。
“mnssu血型?”医生拿着报告单的手似乎在发抖,不确定的问我。
“嗯。”我的声音跟着他一起颤。有些医生终其一生也碰不到这种血型的病人、有些人或许这辈子听也不会听到这种血型。而我,已经带着这种血液活了十八年。
这种比rh阴性血更离谱的血型,怎么会偏偏寄居到我身上?我父母明明都是极其本分的b型血。
“现在我们能确定的就是,你的血小板指数偏低,而且你的红细胞数在下降。”医生非常的语重心长,眉毛皱的太厉害,鼻梁上的老花镜一直往下滑。“你的血型太特殊了,具体的病症要48小时之后才能诊断,建议你先留院。”
我最终没有听取建议,一个人灰溜溜的回学校,我要回去备战高考。风还是刮的厉害,并且每一次,我都觉得又刮走了我一层红细胞。
我的学习一般,理科成绩也一般,听着医生说红细胞在减少,我就只能想到“白血病”。然后,很没出息的,我哭了。以前和别人打架头上缝了三针我也没哭,看来死果然比痛要恐怖的多!md!真丢脸。
那两天我也过得很糟心,回了一趟家,不敢和老爸老妈提一个字,就是总想抱抱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把老爸吓了一跳,监视了我好几天,确定我没有要自杀的意思,才安心的接受我的拥抱。
现在二老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每次我离家前都会主动要抱抱。
两天简直长的像二十年,我整整两夜没睡觉,一点也没夸张。到第三天去医院的时候,我的心情十分矛盾,我既迫切的想知道检查结果,又害怕太快知道检查结果。可是,稍稍一愣神,我已经站在医生面前了。
“初步诊断是免疫系统遭到破坏,问题不大。但是完全排除了白血病。”医生相当欣慰,唇角的小胡子愉快的颤动着。
要不是努力的克制着,我恐怕已经当场跪地感谢东西方神灵了。十八岁以前我们总是把“老子不怕死”“老子宁愿死也不怎样怎样”挂在嘴边,可是只有真正的经历了过后,我们才会发现死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原来我很怕死,怕的要死。
出了医院大门,我觉得我的灵魂都在旋转跳跃。
我带着一大口袋药和一句箴言回学校。
“生命在于运动啊!小伙子,多运动。”
我不爱动,特别不爱动。我宁愿在教室里看小说,也不愿意在夕阳下奔跑。我的手臂白皙纤细的女孩子也赶不上,瘦得无聊的时候能数数排骨玩。
这一切,如今看来几乎都是致命的。
之后我是怎么渡过地?早上晨跑,晚上夜跑,顶着烈日和同学一起打篮球、排球、羽毛球,各种球。
两年下来,我几乎所有的运动都尝试过,样样都能拿出手。我终于肯承认,人的潜力就是无限的,只要你的处境够绝望,你的求生意志够强。
紫外线并没有让我黑多少,运动却让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无聊的时候我终于可以是摸摸肌肉,而不是数数排骨了。最值得一提的事,在十八岁的高龄,我居然又长高了十二厘米。
十二厘米啊!连增高药广告都不敢瞎写的数字啊!而我做到了,绝处逢生意外遇到彩虹。
而后,我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二道彩虹。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机房里。我刚训练结束,迟到了就从后门蹿进去了,刚好坐在她旁边。
我不知道她是转系过来的,以为走错教室了,准备再原路折回,毕竟匆忙之中走错教室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转过身笑得灿然:“没走错,我是刚转来的。”
她的牙齿一小颗一小颗的,整齐的排列着。散发着瓷白的光,我当时很想问问她平时用什么牙膏。
映像之所以如此深刻,大概是因为她很白,很少有人白的比我还通透。
之后的接触并不多,在同一个教室上课,或者在外面碰到会礼节性的打个招呼,再无其他。
了解起来是在运动会那段时间,或者说我注意到她了。第一天训练的时候,一大群的女生几乎都败下阵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