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比赛谁先跑到出口吧,输的人要答应赢得人一件事。”
旖旎拼命地跑着,就像一直以来她努力抓住生活中的每一份美好一样,她想要的东西老天从来不会让她轻易得到,而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
“你赢了,旖旎,说吧,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小弟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地喘着气
“小弟,你是不是都没好好晒太阳啊,都不长个。”旖旎摇着头摸了摸小弟的头:“要什么呢,我还没想好,先欠着吧,到时候可不能耍赖。”
“我不耍赖。”
在接下来的周末,肖宁带着肖筱来到游乐园。旖旎和肖筱的性格是完全不一样的,肖筱单纯,就像清可见底的泉水;旖旎坚强热情,就像那火焰有着金色,红色,蓝色的光。他们的美也不同,肖筱长着一双杏仁眼,而旖旎则是丹凤眼,她们有着让人陶醉的美,却截然不同。
肖筱被进门的风车吸引住了眼球,用嘴吹动这个再吹动那个,笑得合不拢嘴,然后跑到肖宁身边抱着他:“哥哥,好累啊。”
“傻瓜。”肖宁摸摸肖筱的头说。
刚跑出去几步,肖筱又停了下来,扭着身体看着肖宁:“哥,鞋带儿散了。”
肖宁走过去,蹲下身来:“肖筱,你也蹲下来,我们一起系好吗?”
“好。”
“看,像这样,一只小兔子,两只小兔子,钻进兔洞里,跑了。”肖筱一边跟着肖宁粘着口诀,一边系着鞋带,转眼间看着系好的鞋带,她看看鞋带又看看肖宁,“咯咯”的笑起来。
旋转木马,肖筱坐在上面就不肯下来,肖宁只好又为她买了一张票,随着音乐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而上次旖旎说:“太无聊,我才不要坐。”
公交车上,肖筱坐在肖宁身边,累了一上午,她安静的睡着了。到站后,他轻轻摇醒肖筱,下车后,看着肖筱眯着眼睛,一步一摇地往前走的样子,他笑了。他把肖筱背在背上,很快就听见她微微加深的气息声,她就是这样一个不知道危险的孩子,但他愿意保护她一辈子。
二零零四年
恐惧意味着软弱,而软弱则只会给孩子间不够成熟的交流带来一种名叫“恶意相向”的信号。
自从上次王力骂肖筱是“孤儿的妹妹,小叫花子以后,交流时她总是恐惧着的等待着小朋友即将说出的话语,因此也变得吞吞吐吐。
她每天心情都不好,每刻都充斥着一种抽筋般的呕吐感,可是她却无能为力,不知如何去面对。
看着肖筱越来越少出现的笑容,肖宁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且正一步步吞噬肖筱善良单纯的心。
走在回家的路上,肖筱突然躲到了肖宁的背后,肖宁看着对面男孩狡黠的笑容,他真想撕烂他们的嘴角,不断被肖筱拉紧的衣角,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惬意的下午,王兰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肖宁走到她的身边:“妈妈,肖筱在幼儿园被孤立了。”
“你瞎说什么,肖筱这么乖,怎么可能?”王兰瘫软的身体因为惊奇而一下子坐直。
“我没胡说,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呀?”
肖宁知道为什么,可是他说不出口,至少不想亲口说出来,他低下头,静静地站着。
王兰特意去学校接了肖筱,孩子们“恶意相向”的世界让她吃惊,也心痛不已;夜晚,她和肖旭谈论起了这件事。
“现在的人素质怎么这么低,会不会教育孩子。”肖旭继续夹着饭菜,只是稍稍加大了声量,好像这样别人就知道他是愤怒的。
“你别吃了。”王兰一下将筷子放在桌上。
肖旭愣住,又笑着说:“小孩子家,闹着玩的,过几天就好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风凉话,肖筱被孤立了,你要是去学校看到她的样子,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好了好了,明天我就去一趟幼儿园。”
他们争论着,肖宁默默地坐在旁边,头却越埋越低,他了解肖筱的痛苦。
情况并没有好转,肖旭和王兰就这件事情争论了好几次,这是第一次王兰觉得带肖宁回家是个错误。
“每天都争论这个问题你累不累啊?”刚一回家就被王兰拉到沙发上说起那件事,肖旭生气地说。
“女儿是我一个人的吗?整天看见她愁眉不展的你不心疼我心疼。”
“我不心疼,我比谁都疼,可是能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想要起身又被按回沙发的肖旭摊开双手。
“你是当家的,你不做主谁做主。”
“我做主,好,大不了把他们送到苏州去。”
“苏州,不算远,可以。”王兰却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可以什么,要去你去,我总不能把我厂搬了吧。”
“我去就我去。”王兰自以为自己有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到苏州一样能进好的医院,虽然好不容易爬到主任的位置,但为了女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