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做的事情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时,人们就会渐渐觉得无趣;很多事情当不再被反复提起时,总会在人们的记忆中慢慢被遗忘,人总是善变和易忘的。
生活对旖旎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差异,只是又变成了一个人,但这对旖旎来说,从来都不是难事。
像每个平常的周末一样,肖筱和肖宁一起准备着早餐,收拾桌子,准备去上学。电话那头冷静的声音让昨晚那个不一样的世界愈加悲凉,也让他们的世界轰然崩塌。
昏暗的路灯下,肖旭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喝完瓶子了的最后一滴酒;他将酒瓶扔出车外,吓得路上的行人破口大骂,而肖旭只是冷冷一笑。
肖旭加大油门朝大桥冲去,车子在不断加速,周围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模糊,风不断地呼啸着进入车厢;可是突然,肖筱和肖宁的笑脸出现在了车窗玻璃上,他不自觉地慢慢松开油门,他松开一只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一到光线射进他的眼睛,他感觉一瞬间车到了他的眼前,他使劲地扳着方向盘,“咚”的一声,水不断的涌进,肖筱的笑脸越来越模糊。
殡仪馆里,肖旭静静地躺着,他肿胀的身体和苍白的皮肤让她有些认不出来;她想说服自己那不是爸爸,可是她不能;她呆呆地坐在地上,时而起来敲打着棺材,好像这样一下,他会睁开眼睛对她说:“吓着你了吧。”
肖宁知道自己不能被悲伤淹没,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我应该告诉妈妈这个消息。”肖筱看了看时间11点20分:“身在日本的妈妈应该在享用美味的午餐吧,怎么能让她在一天中这么美好的时间听到这么残忍的消息呢。”
肖筱再次站起来看肖旭时,他肿胀的脸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肿胀,她从这边走到那边,肖旭依然紧闭着双眼,浑身透着寒冷。
当夜幕降临,肖筱掏出手机,想要拨通王兰的电话,在即将按下最后一个数字时,她选择了消除键。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肖筱和肖宁赶了出去,他们回到了上海的家,混乱的场面让肖筱以为走错了地方,他走到主卧,躺在床上,她能闻到香烟的味道,伴着淡淡的汗味,那是爸爸的味道。
灯光照射着半开的抽屉里,她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文件,颤抖着痛苦着,肖宁闻声赶过来抱着颤抖的肖筱。
“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他们凭什么这样选择,那我呢?我怎么办?”文件在肖筱手里不停地抖动着:“凭什么,他们都做好决定,让我来承担这些。”
听着肖筱撕心裂肺地吼叫,肖宁只能怀揣着流血的心静静地抱着肖筱。肖筱就这样紧紧握着肖宁的手,直到眼泪流干,直到毫无力气。
领回肖旭的骨灰安葬后,肖宁提醒肖筱:“你还没有给妈妈打电话,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可是妈妈有权知道这件事情。”
“那我同样有权不告诉她。”
“肖筱,你不能这样做,这不是妈妈的错,你现在也许还不懂他们的选择......”
“我懂,刚开始我的确恨妈妈那样做;可是,这几天我想明白了,我知道爸爸依然深爱着妈妈,妈妈一定也一样,既然当初他们选择放对方自由,那为什么又要让妈妈再背负这份伤痛呢。”
肖宁看着肖筱,伤痛是让一个人成长得最快的苦药房,当你含泪喝下时,你就已经成为另一个自己了。
肖旭的工厂倒闭了,所有的资产被用来偿还巨大的债务,苏州和上海的房子,以及肖旭给肖筱的□□都在王兰名下,鉴于他们已经离婚,那些财产得以保存。
“哥,我们离开苏州吧。”
“好啊,你想离开我们就离开。”
“我们回上海吧,就我们两个人一样可以过得像爸爸希望得那样幸福。”
“恩恩,考完我们就走。”
肖宁和肖筱的户口本来就在上海,回上海念书并不算难事;而且肖筱和肖宁的成绩本来就优秀,他们很快进入各自的学校。
二零一零年
新的一学年顺利过去,肖筱和肖宁都选择了住校生活,他们并没有动过家里的任何东西,属于他们四个人的家依然存在,只是在每年肖旭生日的时候,只能对着照片吹蛋糕。
肖宁和肖筱都有了各自的朋友圈,但他们依然相互依赖,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只是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悲伤,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位置,现在,肖旭在肖宁和肖筱内心深处的那一间房里。
第二次月考后,欧阳宇出现在了旖旎的学校门口,他偷偷跑到出校门的旖旎背后,冷不丁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得旖旎连闪了几步。
“好久不见,旖旎。”欧阳宇微微弯曲身体,斜着脑袋,好让整个脸都出现在旖旎的眼前,将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整排牙齿,傻傻地笑着。
旖旎兴奋地抱了抱他,欧阳宇红着脸陶醉地笑着,这是旖旎第一次主动抱他:“两年,比想象中早了一点嘛。”
“我可是欧阳宇。”他没心没肺地笑着,在柔和的阳光下,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