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做其他事情的,知道吗?”肖宁抑制住所有情绪,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知道。”肖筱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孩。肖宁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1991年9月5日
上班回家的他带回了几本法律书籍,我有一种预感他遇到了麻烦,冲冲吃下几口晚饭后,他就回到房间开始研究那些书籍;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我不忍打扰;我只能怀着忐忑的心坐在沙发上陪着他,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他一起度过。
欧阳宇在床上辗转反侧,几经周折他骤然坐了起来,他欠自己一个交待;他想要正经地向旖旎表露自己的心,他同时也感受得到,失败的几率有多大,如果失败了,也许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他不在乎,因为即使想想内心都会有莫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欧阳宇什么时候做事也这么扭扭捏捏的,他决定了;他“咚”的一声笔直得躺倒在床上,摆着大字形安然睡去。
看着他满手的水泡,旖旎打趣道:“哟,欧阳少爷,这是去哪里体验民间疾苦了呀。”
欧阳宇将手伸到旖旎的面前:“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至少给吹两下吧。”
旖旎顺势将欧阳宇的手推到肖宁的面前,当手起筷落的那一瞬间,那酸爽让欧阳宇回味了好些天。
1991年9月6日
他把头枕在我的大腿上,诉说着那件令他烦恼的事情。
跟着妈妈的日记内容,肖宁回到了当年。
随着急促而响亮的轮子摩擦底面的声音,一个九岁的男孩汪洋被推进了急诊室。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改变了这个家庭的一生,汪洋在被送进医院时就有多发性外伤,同时有脑挫伤,心脏破裂,肾脏损伤。
院长紧急召集各科室的医生,进行了颅内减压,缝合了破裂部位,止住了腹腔出血,十二名医生接力,用了三天,进行了超过十一个小时的手术,每个人都尽力了,但还是无能为力。
他情绪低落的讲着,韩露伤心的听着:“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你一定也很想救活他吧,你已经尽力,你不用自责的。”韩露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
医生抱着文件走在过道里,病人们来来往往,而他的世界却安静得出奇,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为什么这件残忍的事情一定要让他来做,但他知道他必须这样做。
推开病房的门,带着哽咽的歌声窜入耳蜗,那是汪洋的母亲低着头在他的耳边低唱,医生走到床边,母亲抬起头泪眼婆娑的说:“这首歌是汪洋最喜欢听的,他是听得到的,对吧?”
其实上午已经做过测试了,汪洋听不到了。医生紧紧地抓住衣角,使劲捏了捏自己的大腿:“五官中最后剩下的就是听觉,听觉的反应中枢是脑干,也就是声音是由大脑最重要的部位接受的,因此,可以通过对声音的反应来判断大脑的活动。”
“所以呢?”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汪洋母亲用手随意地擦掉。
“所以,所以,汪洋,他没有反应,也就是说他什么都听不到。”医生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面对这快要冻结的空气。
“你是说我这样唱歌给他听等于白费吗?可是他的心脏明明还在跳动呀?”汪洋母亲低头看着汪洋浮动的胸膛:“你看,它在动不是吗?”
“临床的脑死亡诊断是由脑外科医生共同,慎重地进行,确认了脑死亡,虽然现在通过药物,维持着心脏的跳动,但他并不是活着,几个小时后药物也会失去作用。”医生微微低着头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真的听不到了吗?”母亲摸着汪洋的头。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医生紧咬着嘴唇,眼神坚定得像平静的海面,也带着蔚蓝的悲伤。
汪洋母亲直直的看着医生,直到在那眼神里看到真实,她低头握着汪洋的手:“孩子,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你很痛苦吧,真的该说再见了吗?”眼泪不断地滴在汪洋的脸上,可是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医生翻开dnr同意书:“那您准备怎么办?”
“我想抱着他,我想紧紧抱着他。”母亲看着被各种管子和呼吸器束缚的汪洋,母亲伸着双手,悲伤地说。
护士在旁边问道:“升压药用完了,要继续给药吗?”
医生走到汪洋面前,拔掉呼吸器说:“请您紧紧地抱住他吧。”
母亲紧紧地抱住汪洋,紧紧的:“对不起,对不起,没能照顾好你,下辈子,一定要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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