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旖旎再次走出浴室的时候,肖宁已经瘫倒在地,满目狼藉,所有的东西混乱着。肖宁平躺在地上,手里依然紧握着剩下的啤酒,她走过去用脚踢了他一下,恼怒中的她嫌恶得不想用手去碰他:”起来啦,床上去睡。“
见肖宁依然一动不动,旖旎只好蹲下身去扶住他,肖宁半眯着眼,循着她手的力紧紧地抱住她,那么紧,好像要再也不愿分离。
旖旎任他抱着,企图慢慢起身,将他扶到床上,触碰到床沿的那一瞬间,重心在肖宁的突然后仰中不支,他们一起跌落在了床上,旖旎挣扎着想要起身,温热的唇却突然印在了她的唇上。
旖旎还来不及反应,肖宁却嘟囔着:“肖筱,你好狠,为什么我这样努力,你却可以视而不见;你们都是混蛋,你们都狠心地剥夺我挣扎下去的力量,我不管了,我什么也不管了,我只要你。”
像突然间闷雷在耳边炸响,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官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世界灰暗不堪,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罢工,谁也不愿记起那一瞬间。
旖旎挣扎着想要离开肖宁的怀抱,但当再次清晰地看见肖宁的脸时,她听见心里另一个声音:“欧阳旖旎,你从不在乎过程,你只在乎结果不是吗?如果这样肖宁能够属于你,那又有何不可呢?”
本来就是全副武装的睡觉的肖筱,想要再凌晨偷偷溜出去算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然后慢慢关上。
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地看一次海上日出。
在漫漫黑夜下经过不久的等待,苍白的星星的正下方出现一道白色的光线,只是从地平线处渗透出来的一块鳞片大小的光亮,慢慢地,它开始在逐渐变大,给原本非常宁静的世界投下一束强烈而过盛的光辉。
那压倒性的光辉覆盖整个苍白的星球,天空中的繁星也失去了踪影,空中的夜色跟着消失殆尽,剩下肖筱被笼罩在这明亮的世界,而她的世界也跟着明亮了起来。
酒精的残存效应让肖宁在清晨的柔光中,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而躺在身旁的旖旎让他彻底清醒,他撩起纯白色的被子。
旖旎紧闭着双眼,她只能选择假装沉睡,她等待着,祈祷着他的反应,而往后出现的只有慌乱,慌乱着穿上衣服,慌乱中拎起东西,慌乱中打开了房门。
在确定这个房间不再有那个人的气息时,旖旎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眼泪,只是呆呆地看着,像一具木偶,如果真的可以像电视里那样屏蔽所有的情感就好了。
肖筱悠闲的回到酒店是,已经九点多,欧阳宇依然睡得很香,也难怪,拉上厚厚的窗帘,即使外面阳光普照,里面依然昏暗如凌晨。
走出门外,便碰见拉着行李的旖旎,素净的脸,显得格外憔悴。
”旖旎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哥呢?“
昨日还妆容精致,容光焕发的旖旎突然变成这样,还拖着行李,让肖筱感到很是奇怪。
”你哥一大早就接到公司的电话,所以急急忙忙就走了,既然他也走了,我也就想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吧。“
肖筱还想说什么,旖旎已经拉着行李直冲冲地走了,那神情,分明没有留给肖筱再说什么的余地
当到达上海是时,黑夜已经黑压压的沉下来,天空下起小雨,肖宁径直走进雨中,站在路灯下,迎着灯光往上看,无数雨丝在路灯的光晕下,循着光线落在肖宁的脸上;那些雨丝像千万根针,齐齐的扎了下来,心也跟着疼痛起来,却无从躲避。
在黑暗中摸索进房间,灯光骤然照亮整个房间,熟悉的地方却一再变幻着不同的感觉,越来越陌生。身上的雨水滴落在地板上,滴成一幅零落的图画。肖宁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下,重重扔在地上。
沿着墙壁滑落在地上,双手□□头发,原本湿润的头发,在不断地揉搓下,凌乱地立在头上,肖宁想要大叫,想要疯狂一场,声音却被堵在了喉咙,一滴眼泪从眼角掉了下来,肖宁咬着嘴唇,用手背将它擦尽,为什么事情越变越复杂,为什么他所寻找的东西都离他越来越远。
床头柜上放在盒子占据了他的视野,突然站起的身体,被身上的雨水和僵硬地关节拖累,只能半爬半跑的来到床边,掀翻外面的盖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扔出来:“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年要把我生出来,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面对着这一切,啊,啊!”
笔记本的边角与地板碰撞之后,翻转,滑向墙角;老旧的相框发出沙哑的碎裂声,玻璃渣想逃窜的犯人,腐朽的边框熬不过剧烈的碰撞,碎裂开来,里面的照片顺着力量飞散出来,两张纸片在空中翩飞着,对,两张。
肖宁扔下盒子,冲过去拾起刚刚落地的照片,高成均,真的是你?为什么是你?
因为自己也搞不清楚事情缘由,肖筱只好告知欧阳宇两人因为有事已经提前回去了,欧阳宇也并不去深究;再次并排行走在路上时,肖筱主动去牵了欧阳宇的手。
当欧阳宇茫然地转过头是,肖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