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心情好了很多。
回房后,沈以南告诉我,刚才和雨点通话了。
“雨点好吗?”我问。
“雨点说她很好,沐沐也很乖,但是依然不说话。”沈以南微笑。
沐沐自从白鹭死后,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医生诊断她是因为受了强烈刺激,导致的自闭症,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的模糊而自愈,但也不能确定。
我和以南过去那边,从来不敢让沐沐见到我们,怕她好不容易淡化的记忆,又重新唤醒。
“唉,不知道她将来,会不会忘掉那血腥的一幕。”我叹息一声。别说孩子,当时的一幕,我到现在都还经常梦魇,每次都要沈以南呼唤才能醒来。
沈以南沉默一会,轻叹一声:“希望能忘掉吧,希望那孩子能好,希望我的雨点不要活得太累。”
我看着他略带忧色的脸,看得出来,他又在思念雨点了。
“以南,刚才妈和我说,让我们搬过来住,她喜欢我给她化妆。”我转移话题。
沈以南沉吟一会,看着我问:“你自己不想过来的话,不必勉强,你看哪样舒心就哪样吧。”
我笑笑,“当然是住在别苑舒心了,最少耳朵不会起茧子,住在这边,我担心妈一天无数次提怀孕的事,我真受不了。”
“那就别过来。”沈以南摸着我的头笑笑。
“但是我拒绝,她会生气吧?她说我就会自己安逸……”
“就说我不愿意搬过来好了,让她来骂我。”
我们聊着,一起洗漱完毕,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我和以南晨跑回来,婆婆已在客厅等着我们。
她难得的看到我就露出笑容,招手让我过去她身边。
“妈。”我到她身边坐下。
沈以南坐在我们对面,微笑看着我们。
婆媳关系融洽了,大概于男人来说,是件最开心的事情。
婆婆喜滋滋地拿出一大包东西,搁在茶几上打开,“这是我昨晚从朋友那里讨来的偏方,听说效果很好,她大儿媳就是吃的这个,现在孙子都两岁了,又白又胖的小子呢!”
我抓起袋子里的一把叶子,蹙眉问她:“这是什么?”
“她也没说是什么,反正她儿媳就是吃的这个,不会有毒。”婆婆见我疑问的样子,拉下脸说。
沈以南皱眉说:“妈,你弄的什么,之雅在医院开了中药,不能乱七八糟地都吃。”
我想着也是,而且婆婆能说出这东西的名称,我也好到网上查查,最少确认无碍才能吃吧,万一吃了有害呢?
家里的佣人余姐端上来一碗黑乎乎的汤,小心搁在我面前。
“太太,大少奶奶,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
我闻着汤药刺鼻的味,皱眉掩住鼻子,看着沈以南。
“别喝,谁知道和你喝的中药会不会相克,妈,别闹了,吃早餐吧,我饿了。”沈以南站起来,伸手牵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身边。
端木凤登时生气了,她猛地站起来,瞪着我们说:“我好不容易讨来的偏方,你们倒好像我要毒死她一样!我这就喝了,给你们试毒好不好?”
她端起药,咕咚咕咚几口,就全都灌下去了。
“妈!”沈以南对她也是无语了。
我默默地拿起那包草药,说道:“好吧,妈,我回去熬了喝。”
“放这边,让余姐给你熬,我不看着,你们大概半路就把药丢垃圾桶了!”婆婆严厉地说。
“……”
她睇我们一眼,板着脸孔说:“你们都给我搬回来,你爸爸走后,这个家冷冷清清的,你们回来,也让家里有些人气!”
“不是有沈倩和霍依依陪着你吗?”沈以南说。
“她们不是我的儿女!”婆婆没好气地瞪他,“我让你们回来住怎么了?我这个做婆婆的,没凶过她,没刁难过她,对她也嘘寒问暖了吧?回来我会吃了她?”
“妈……”
端木凤没等沈以南说话,已哭着打断他:“我是尽力地在做婆婆了,你们好歹也表现点孝心,别让我有儿子跟没儿子一样,我身体也差了,也希望儿子媳妇在身边,时不时关心两句,你们却把我当成会吃人的恶婆婆……”
沈以南无奈地看看我,我碰碰他的胳膊肘,小声说:“好的,我们搬回来吧。”
婆婆说得也有道理,她自从公公去世后,身体差了很多,偌大的沈家,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的确会让她倍觉凄清。
她在努力地忘掉我和她的恩怨,做一个好婆婆,我也不能什么都由着自己的舒畅,一点都不为这个家付出。
婆婆听我说愿意搬回来,才停止哭泣,脸色缓和下来,她有些委屈地看着我说:“以南认定你,我也无力改变了,所以看在儿子的份上认定你,也不计较你是梁珺瑶的女儿,我能做到这样,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
“我知道,妈,谢谢您。”我笑笑,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