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夏一手牵着林汀,一手拎着药筐,奔赴一条街外的医馆。正赶上章家开饭,在罗夏的气氛煽动下,两口子又极厚脸皮地蹭了人家一顿晚饭。
饭毕罗夏才说明来意,他要去兴澜客栈送药,原本说好要帮林汀分拣药材,刚摘下的草本自是趁着新鲜处理才最好,思来想去,他只能将这份重任委托给热衷于锻炼动手能力的小章。
章甫正计划着天黑后溜出去,与小伙伴顺着花渡口游河,闻言一愣。
章家长辈岂有推却之理,章佳人不愿放过和罗夏熟络的机会,也在一边搭话。如此一来,毫无地位可言的小章只好委委屈屈地搬来小板凳,腹诽着分拣药材,还要努力调和随时可能杠上的两个女人。
小章到底是多虑了。眼下林汀哪有跟章佳人斗的心思,她脑中装着的全是罗夏和那神秘的灰衣男子。
熬过了两个时辰,林汀心不在焉干着活,眼见着药筐就要见底,却还不见罗夏的踪影。一边看书的老大夫善解人意:“用到五段灵芝的都是重病,许是遇到了突发症状,小罗不得不留下帮忙看护。”
呵呵,罗夏又不是大夫,留着他做什么,运气护功吗?林汀傻笑,心下越发五颠六颠的。
章佳人酸酸地看着她心神不宁,屋子里点的沉香熏得她倦意丛生,哪壶不开提哪壶:“林汀妹妹赶紧生个孩子吧,有了孩子作伴,即便罗大哥不在身边也不觉无聊了。”
林汀无辜地眨眼,不用她开口,自有人出头。
“你又来了。”老大夫警告孙女,“自己刚丢了一个孩子,说话倒是忌讳着点。”
章佳人不在意地拂了拂额发:“到底不是跟心爱之人生的孩子,丢了也不可惜。”
林汀震惊地看着她。
章佳人被她盯得心虚,想起上回她到药栈,被林汀旁敲侧击好一番羞辱,一口气闷着总要讨回来:“林汀妹妹到底年轻,假以时日给罗大哥添个一子半女……”
“罗哥回来了!”章甫眼尖,捕捉到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林汀一颗心悬了老半天,立即丢下手中的枝枝叶叶,起身冲过去开门。
罗夏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外,身姿笔挺,眉目温和。眼窝突然一热,林汀别扭地杵着,背对身后的章家人,不愿他们发觉她失控的情绪。
“乖。”罗夏上前轻拥,贴着她耳语。
章家不明所以地看着罗夏对林汀说了句什么,接着林汀率先出了门。众人眼见林汀惨着一张脸强撑了半宿,当她急着回去休息,只有章佳人拧着眉头,对林汀毫无礼节可言的一系列行为大为反感。
好在老大夫不计较这些,章甫深谙老板娘性格不敢计较这些。最后还是罗夏向他们表示了感谢。
“多谢章家照顾。”男子笑眯眯地接过分拣好的药筐,一手牵着已经走下台阶的林汀,“罗夏和娘子先行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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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气氛有些古怪。路上不好直接发问,林汀不住偷瞄,罗夏好笑地发现一对大眼珠子冲他紧张地翻来翻去:“宽心,无妨。”
林汀喘了口气:“不早说,吓死我了。”
她眼眶中还泛着水盈。罗夏捏捏她的下巴:“就算交手,他那点功夫,会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已经到了七号药栈,两人从后门进屋,罗夏点了灯,刚弯腰放下药筐,一个软乎乎的温热物体突然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哎哎哎。”腰间被人搂得紧紧的,罗夏哭笑不得地低头看着贴在胸口的小脑袋,“干嘛呢,我这不是好好的……”
林汀眼泪止不住地流,不管不顾地重复:“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看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有人这样牵挂着自己的安危,罗夏心中甜滋滋的,不过小媳妇梨花带雨的样儿,瞧着实在是可怜的紧。一番好言劝着哄着,林汀自己也觉得有些反应过激,但直到在榻上躺好,她还是不顾罗夏半推半就的反对,出手将他剥了个精光。
“你说话没谱。”小媳妇板着脸,“我要亲自看到才放心。”
看着看着就出了问题。罗夏懒洋洋地平卧着,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不对劲。他刚一偏头,林汀已经整个人伏在他的肩上。
怎么又哭了……他转身将她揽入臂弯,怀中的人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抱着他小心地蹭着。罗夏亲亲她的额头,唇下肤质细腻,他忍不住感叹:到底是十九岁的女孩儿啊……
“罗夏,你身上的伤什么时候能痊愈啊……”
亲密相处这么久,她甚少在这样清晰的灯光下一点一点地观察他浑身肌理分明下的惨烈。拂过的每一处伤痕,都在她心里划下难耐的一刀。
“遇见你以后,那些刀光剑影就离我很远了。”罗夏将她抱紧了些,“今日是我小题大做,以后绝不能这样吓你……”
林汀只是摇头。她从怀抱中挣开,认真看进他漆黑的瞳眸:“那个冯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夏眼神幽幽,竟含了几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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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林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