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旁人才知道,公主今日还请了歌舞坊的人来助兴,小姐们全聚去戏台看热闹了。
柯黛苦笑,这么来回折腾,等东西到了柯梦手里,湖畔旁的公子们怕早就散场了。
“先前二姐姐就没领会母亲的好意。”柯黛有些心急,“若是二姐姐今日不能同骆公子见面,母亲一定要责备我办事不力的。”
还是绮翠替她出了一招。既然王氏目的要促成柯梦同骆锦谦会面,那么两方无论谁主动找上门,结果都是一样的。趁着公子们还没散场,柯黛可以假借柯梦丢失之名,托人将书交到骆锦谦手里,安排他们在戏台子附近见上一面。
柯黛先前已经婉拒了绕道湖畔的建议,如此一来岂非出尔反尔,显得欲拒还迎?她正纠结着这计划的可行性,绮翠自告奋勇:“奴婢陪三小姐一同去,主意是奴婢出的,夫人不会疑心。”
柯黛放下心来。两人远远地靠近湖边亭台,绿树假山后,果然传来了男子们轻快的畅笑声。两人掩在小路旁假装等候,直到视线中远远地出现一名布衣男子,绮翠才低声说:“那人身着骆府的家仆装,一定是骆公子身边的随从。”
绮翠胆大,当即拽着柯黛跳出路面,拦下男子后开门见山:“这位小哥,耽误你一点时间,劳驾将这东西带给你家大公子可好?”
布衣男子皱眉:“两位是……”
绮翠挤挤眼:“我们是柯家的人,我家二小姐在戏台那边等着,机会难得,但求一叙。你家公子看了东西,就会明白的。”
全程都是见多识广的绮翠张罗,柯黛插不上话,渐渐心下也不若最初一般焦急。她饶有兴致地充当了一名旁观者,看着绮翠极其无赖地将匣子塞进男子手里。
“多谢这位小哥。切勿声张,拜托了!”
绮翠拉上柯黛刚要开溜,不远处的树丛中却传来清晰的人声:“南承,不过是换件衣裳,你这趟倒去得久。”
连带着布衣男子在内,三人顿时有些傻眼。
那人已从矮丛后走出:“我在亭中老远地便瞧见你,怎么迟迟不上来呢?”身着青袍的年轻公子愣在原处,显然未曾料到角落里还有这番风景。
布衣男子已经迎上去,熟络地搭上来人的肩,笑道:“骆府家丁的行头式样得改改,我不过换了套练功服,就不幸被人认成了家仆。”随即指着年轻公子道,“两位姑娘,你们要找的正主,就在这里。”
绮翠认出了骆锦谦,方才搭讪布衣男子时的熟络和赖皮一扫而光。见她关键时刻露了怯,柯黛的胆儿却突然壮了起来:反正今后都是亲家,干嘛要跟做了亏心事似的扭捏。硬杠!
她索性大大方方地上前:“柯黛见过骆公子。”
骆锦谦瞧着眼前这张几分相熟的脸:“你……便是柯家三小姐?”
“正是。”柯黛转身从布衣男子手中取回匣子,低低道了声,“有劳了。”
男子一愣:“……无妨。”
“此事说来也巧。听说公子最近四下寻找这本藏书,二姐姐便从家中书库里找了,本打算今日亲手送给公子。不想公主安排了节目,各家姐妹们又盛情难却,姐姐只好跟着一道去了戏台。她走得匆忙,只能拜托我将东西交给公子。”
“按理柯黛应回姐姐身边复命,但眼下母亲身体不适,请了丫鬟唤我过去帮忙照看。如此一来,柯黛只能斗胆邀请公子戏台一聚,姐姐若能亲眼见证,也好安心。”
柯黛一口气说完,没给任何人插言的机会。骆锦谦脑筋转得倒快:“你要送书,所以当他是骆家小厮?”
他指了指身着轻便练功服的布衣男子。
柯黛羞怯一笑,双颊露出几分赧然。布衣男子了然上前,拱手道:“在下郁南承,见过柯三小姐。”
“错认了郁公子,真是对不住。”
柯黛朝他点头致意,忽觉身后的绮翠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意识到不能再拖,赶紧告辞:“冒昧打扰,实在抱歉。柯黛先走一步。”
“三小姐慢走。”
“三小姐留步。”
两名男子几乎同时开口。柯黛诧异转身,只见骆锦谦走上前,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三小姐掉了东西。”
柯黛定睛一看,骆锦谦手掌中正躺着一枚烛笼状的镂空玉佩。
她不由轻声惊呼:“这是姐姐的贴身之物,怎会遗落在此处!好在是骆公子捡到,若是被旁人发觉,岂不有损姐姐的声誉?公子好人做到底,还请帮着归还给姐姐吧。”
面对她理直气壮的请求,骆锦谦也不戳穿,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拴着玉佩的红络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三小姐有心了。”
“告辞。”
柯黛避开他的眼神,携了绮翠匆匆离开。走远后,绮翠想起方才认错人的窘状,越发懊恼:“得亏三小姐反应快,奴婢差点被吓死了。”
她对柯黛的巧妙应对倒是十分赞赏:“倘若骆公子真的拿了一本书去找二小姐,未免太过牵强。还是三小姐归还玉佩这一招来得巧妙,这下子,骆公子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