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骆府?当心谁?
骆太傅?骆夫人?骆家姐妹?骆家那群见风使舵的家仆?还是骆锦谦?
柯黛没来得及追问,车夫回头放下车帘。郁南承安静地站在路旁,一双深眸目送柯黛走远。
柯黛啊柯黛,怕是我们很快便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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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头,获悉烛笼玉佩仍在骆锦谦处的柯黛已经打定主意,无论骆锦谦窝着什么心思,都要尽快将玉佩要回来。
通过柯梦肯定不行——她的私人物品遗落在新婚的姐夫处,即便柯梦不胡思乱想,自己都觉得这里头说不通。瞒着嫡母也是必须的,王氏对她的印象本就不佳,眼下是争取前路的好时候,不能添乱子。
通过侍女私下传话更加不妥。思来想去,似乎顺着王氏的心意尽快进驻骆府才是上策。骆府内眷就那么大的住处,总能找到机会说话。
王氏从骆府归来,原本对进骆府陪柯梦还存了些抵触情绪的柯黛坦然接受了安排。柯梦九月初回门,再回夫家时,身边便伴了乖巧的妹妹。姐妹俩一样的俏丽姿容,新妇掩不住的风韵荡漾在眉眼里,一边的妹妹身段苗条、姣容动人,下车时,惹得门房不免多看了两眼。
由于柯梦高攀太傅嫡子的缘故,骆家根本不会感恩她代骆安然受过。那位思虑周全的太傅夫人显然做足了安排,纵然骆家上下不见得多么待见柯黛,但日常侍奉的礼数一点不少。
双姝并尊的婚事办得急,没来得及给两位少夫人安排单独的住处。骆锦谦院子分了三进,两位夫人暂时分住最里头的东西厢房,倒也还宽敞。柯黛与梅宛青成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时时笑容可掬的“姐姐”、“妹妹”唤着。
主子们出身尊贵,面上粉饰太平的工作十分到位,但手下丫鬟们日常摩擦在所难免。“清白有损”对一个女子的影响有多大?有柯黛这个现成的靶子,右相府里的陪嫁侍女们岂能轻易放过。
柯黛平日本分地在房中陪伴柯梦,即便偶尔出门,也刻意无视另一侧厢房中明里暗里的别样眼神。柯梦是个有见地的,心头清楚柯黛的存在是她与梅宛青抗衡的重要筹码,虽不至表露出替妹妹鸣不平的念头,但私下也含蓄地问过她,可有什么特殊需求。
需求?柯黛有些蠢蠢欲动。她似乎有些草木皆兵了,姐姐待她还是真心的,要不趁此机会,请柯梦替她将玉佩要回来?
“这阵子黛儿有姐姐伴着,已经很满足。”柯黛斟酌引导,“待姐夫这阵子忙完了回来陪姐姐,黛儿也该走了。”
柯梦眼中柔意不变:“你有事找他?”
柯黛有些扭捏:“先前救过我的那位郁公子远去西北,我想求姐夫帮忙打听点消息,别让郁公子一路跋涉太过辛苦。”
柯梦笑得暧昧:“黛儿素来纯善。前往西北既是官家安排,必不会对郁公子多加苛责。”说着话锋一转,“不过他出身低微,配不上我们黛儿。”
柯黛见她想岔,赶紧扭正思路:“郁公子算是黛儿的救命恩人,黛儿心存感激,并没有旁的意思,姐姐可别想多了!”
见妹妹一副快要恼了的样子,柯梦顺势安抚:“我就说嘛,咱们柯家的姑娘,看人的眼光可不能差了去。”顺嘴提了句,“那个郁南承倒是个招桃花的,我听说骆安然房里好几名丫鬟对他流露过那方面的意思。”
柯黛想起送别郁南承那日的珠翠满院,笑道:“郁公子外冷心热,稳重有加,于寻常家的女子而言,确是良配。”
柯梦跟着附和两句,眸光忽然微闪:“说到这个,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眼下你身上担了这桩子事,姐姐心里终是沉甸甸的。其实这几日有你伴着,倒弥补了不少手足时光。我想着以我一人之力,日后很可能不敌右相家的那位,而亲姐妹若是一道,必然事半功倍。我是你的姐姐,名份上不会亏待你,你姐夫日后若要纳妾……”
柯黛被她盯得紧张,连连推手:“不不不,姐姐千万别,天呐……姐姐的一切,黛儿万万不敢觊觎。”话说一半,脸色已涨得通红,满眼澄澈的惶恐再清楚不过地表明她从未生成的妄想。
“看把你吓得。”柯梦突然大笑出声,“你不愿意,姐姐又不会强求。不过是脑中一闪而过的荒唐念头,区区玩笑,别放心上。”
柯黛急急撇清关系:“姐姐同姐夫相识多年,情深意笃,哪里是一道圣旨毁得了的。梅家小姐虽然横插一脚,可感情之事怎么可能凭着娘家后来居上。姐夫是聪明人,心中必然分得清楚,日后即便有了争执,都不可能偏袒梅宛青那边。姐姐千万别多想了,好好养着心神,早日替姐夫开枝散叶才是正事。”
一席话说得柯梦眼中欣慰满满:“还是黛儿想得周到。”
柯梦解释得轻描淡写,柯黛却不敢忽略柯梦刻意掩饰的如释重负。她突然异常心慌。身边每个人都防着她,都想利用她,连对血缘的最后一丝侥幸都沦为奢望。
柯黛越发提心吊胆起来。
骆锦谦这阵子格外繁忙,她进驻骆府一个月,他白日里忙着帮骆太傅处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