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把东西带到,林大夫放心吧。”
“没关系,自保最重要,尽力就好。”林汀莞尔,“再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晏二姑娘得了药鼎,一定待你与郁公子为座上宾,惶惶不可终日的逃亡也能有个了结。”
听上去是互利互惠的好事。柯黛若有所思地收好药鼎。
第二日傍晚,罗夏站在码头跟几个挑夫插科打诨,远远注视着柯黛和郁南承乘坐的客船驶出了河口。回药栈时,林汀正指挥章甫整理柜台,见他走近不由埋怨:“又去哪儿了?想着法子偷懒。”
罗夏摸头:“老杨非要扯他们村那些个家长里短的,比女人还磨叽……”
林汀大怒:“你说谁磨叽?!”
察言观色的章甫赶紧合上最后一块门板,在老板娘伤及无辜前麻溜地撤了。他前脚还没踏出后门,前厅里早就偃旗息鼓,林汀埋头对账:“总算告一段落了。”
罗夏“嗯”了一声,检查好门锁后走到她身边,轻轻揽过腰肢:“想见二姐姐吗?”
林汀合上账本,转身搂住他的脖子,一个劲儿地点头:“想。”
本以为生死相隔的至亲,却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意外得到了行踪。她恨不得立即长了翅膀飞到西北。
在柯黛面前用漠然掩饰的渴望,此刻全写在了明眸里。罗夏专注地问:“二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二姐姐性子很明快,做事利索,还是我们姐妹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林汀唏嘘,“没准正因为如此,才被那边的大人物瞧上,保住了一条命……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罗夏又忍不住捏她的脸:“是啊,当年在崖边要不是看准了这小模样标致,不出三年铁定出落成美人,我才懒得做好人。”
林汀心里甜滋滋的,却故意朝他翻白眼:“当年要不是看你形象还算凑合,我这么讲究的人,才不跟你将就过日子。”
罗夏哑然失笑:“哎哎哎,那会儿是谁抱着我大腿,哭着喊着家破人亡、无处可去、非黏着不肯走来着?”他探着耳朵,“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劳烦这位姑娘稍作提点?”
林汀板着小脸,双颊红彤彤地鼓着,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浓。想到四年前机缘巧合的初遇,两人都有些感慨。
“说到好看,柯黛到底是贵妃的妹妹,能让太傅家的公子念念不忘,也能让清心寡欲的皇家护卫舍弃信念,着实算得上绝色。”林汀突然转念想到了别的,“关于她这个人……你怎么看?”
这是一个陷阱。罗夏直起腰板正了正脸色,决定不予评价。
“正经的,我不吃醋,说实话。”林汀偏偏催他,“就说她是不是好人吧。”
好人?这种非一即二的论断?罗夏眼神古怪起来。
“你觉得呢?”他反问,“她是个好人吗?”
“呃……”
林汀原本只想逗逗罗夏,她喜欢看他小心避雷的小动作。被这么一问,她也说不出口。柯黛自述的三年里,她经历的每一次转折,关键时刻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在林汀看来都是有悖伦常、不可思议的。
无论是挑逗骆锦谦后自食苦果、莫名其妙同郁南承的一夜雨露,再到被迫扔下整个家族出逃,都是按部就班长大的林汀无法想象的。毕竟她这辈子最厚脸皮的一件事,也不过是在雨林中认准了罗夏这根救命稻草。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回归京城不过三年,便在无意中掀起了皇城贵族圈的腥风血雨。
最令林汀想不通的是,柯黛前后利用了骆锦谦和郁南承,似乎至今都毫无愧意。娄尚书一死,她与郁南承的命运再也无法分开。可瞧着她对郁南承的感情,好像并不如后者对前者那般认真笃定。
想起那个少言寡语、可吊着一口气也要保全柯黛的冷面男子,林汀有点替郁南承不值。
“柯黛不是个好姑娘,”林汀钻进她夫君怀里,当即下了定论,“你看她跟郁南承的互相扶持,也只是为局势所迫。大凡有更好的出路,她是不会跟郁南承走的。”
郁南承在药栈露面的第一晚,曾因误服药物吐血昏迷,见过柯黛情急之下举措的罗夏却有其他想法:“倒也不至如此冷血。至少骆锦谦与郁南承之间,柯黛还是做出了选择。”他耸耸肩,“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骆锦谦都不比郁南承差。”
林汀想想也对:“倘若她真的一心为己,就不会还顾及着跟她嫡母的约定,坚持要嫁给娄尚书。眼下她跟郁南承的感情尚处萌芽期,不过……边塞那么远,慢慢发展吧。”
罗夏见小娘子一脸苦恼地天人交战,既想给柯黛定罪,又忍不住替她开脱,正要循循开导,却见林汀两只眼珠子突然瞪得老大:“他们要是半路被抓了怎么办?”
林汀开始后怕:“柯黛那么贼,万一拖我们下水……”
“怕什么?空口无凭,由得她说?”罗夏全然无畏,“大不了也学他们,收拾细软往边塞跑。郁南承带着女人都能走这么远,我还能不如他?”
林汀扑哧一笑,脑子里想的却是柯黛的故事。由最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