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身为镖局少东家,这辈子不可能缺钱,人又生得这么俊气(庄沐飞下意识用沾了肉渣的手摸了摸下巴,又很快缩了回去)。”林汀循循善诱,“什么样的姑娘追不到手?你对发展家业这件事也并非执着,就算她姚曼是什么……荆风堂分舵主的干女儿,也不至于你以身相许吧。”
林汀总结道:“所以,其实你只是爱上了这种求而不得的偏执感觉,而不是真的喜欢她。”
“对……对什么对!”庄沐飞反应很快,“大嫂!你这是误导!”
“没有啊。”林汀一脸无辜,“我只是陈述事实。你方才也同意了的。”
庄沐飞发觉自己说不过这个女人:“罗大哥!你管管大嫂!”
“我俩随便聊聊,搬他出来干甚。”林汀笑眯眯的,看得庄沐飞遍体发寒,“承认吧,你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钟情于姚曼。”
“不不不不不。”这理论太可怕了,庄沐飞脑袋甩得飞快,“不带你这么颠倒黑白的。”
目睹了林汀全程瞎扯的罗夏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将林汀推出厨房:“照顾好姚姑娘。这边油火气重,你就少掺和了。”
林汀悻悻走掉,留下庄沐飞心有余悸:“罗哥,大嫂是个人才……你这么些年可真不容易啊。”
“有什么不容易的。”罗夏大义凛然道,“罗某人素来坦荡,男女之事上不怕娘子追根究底。”
庄沐飞只能拜服。他想了想,不太死心:“罗哥,你成亲之前,真的就没有……”
庄沐飞不信。罗夏比他大了四岁,跟林汀相遇时刚好是他这个年纪。按谢师傅的描述,身怀一身绝技的高手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怎么可能一直没有女人?
然而罗夏极真挚地回答:“真没有。”
嘶,还真没有啊……庄沐飞的视线下意识往下挪,语意不明:“噫……”
“小子往哪儿看!”罗夏拧着他的脑袋,当下警告,“你当世界上所有男人都跟你似的,三条腿都管不住?”
林汀不在场,男人之间说话越发肆无忌惮。罗夏本以为庄沐飞要跳起来辩解,不想这镖局少东家突然脸一红。
“噫……”这回轮到罗夏。装什么纯啊真是。
“罗哥,我大嫂看人可真准。”
眼见着庄沐飞凑上来,脸上还带着再明显不过的讨好,罗夏警惕地退后两步:“你想说什么?”
“罗哥,拜托你跟大嫂说说,千万别在姚曼面前提这些。我怕她多想。”
原来是这么回事。罗夏松了口气:“放心吧,林汀她有数。”说着又忍不住鄙视,“让你过去流连花丛,忙着擦屁股的时候知道累了?”
庄沐飞苦着脸:“倘若是真过去的那些,倒也就算了。”
“……合着还有到现在都还纠缠不清的?”
“哎,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最开始我看上的不是姚曼,而是她妹妹……”
噗。罗夏又被呛了一回。
纵观罗夏浪迹四海的微观生涯,他见过因各式各样的原因而走到一起的男人和女人。有一见钟情的,有随遇而安的;有听凭父母的,有青梅竹马的;有矢志不渝的,有人鬼殊途的……
假惺惺的渣男不是没有,但达到庄沐飞这种程度的理直气壮和道貌岸然的,尚属首次。
罗夏可以想象这颗情种脑子里的九曲十八弯,老庄养的什么儿子啊!
目视着眼前一张俊秀真挚的小白脸,罗夏强忍将其扫地出门的冲动:“那你怎么没跟她妹妹在一块儿?”
“我也想啊。可是半年前再遇上,姚曼告诉我她妹妹已经回老家嫁人了。”
还好意思一脸遗憾。
罗夏对庄沐飞的好感度当即怒降。他决定听从林汀的建议,认真考虑与庄沐飞同行前往玉泉县城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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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姐妹争宠啊。”听了罗夏愤然的转述,林汀倒是不以为意,“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偏好撞到一块儿不足为奇。柯黛和柯梦不就曾一同看上骆锦谦?”
她忍不住轻轻一拍桌子,觉得自己这个例子举得实在精妙。
罗夏被她的理论吸引过去。他想起早先林汀戏弄庄沐飞的那套歪理:“你今天这些点子,都是从哪儿搬来的?”
林汀得意道:“这小庄老板知世故、心思鬼,但是好在性子直。平日里多问姚曼几句,摸中命门不是什么难事。”
“姚曼肯跟你聊这些?”罗夏发觉自己真是大大低估了自家娘子的人格魅力。
林汀尖俏的下巴一扬:“我帮她调的那几味药,可比荆风堂老大夫开的方子管用多了。”说着伸胳膊去够桌子那头的书,“你也别太敏感。男女之情原本就是一门玄学,庄沐飞轻飘飘一句移情别恋,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罗夏走了几步帮她取书,接着饶有兴致地听她从女性特有的角度进行剖析。
“庄沐飞这个人,他认为不重要的事情,就习惯草草交待。旁的不说,这阵子拜托我们打理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