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河游得是兴致缺缺,林汀盼着赶紧靠岸走人。然而黄睿与姚曼被叫走不久,画舫前行的速度明显减慢了。
“咦,怎么回事?船怎么不走了?”
“前面的那几艘是谁家的画舫?好漂亮……”
“……那是谁家的船?敢横在我们前头?”
众人的疑惑声渐渐传开,前头又走来一名管家:“前面是一位军官的船队,人刚从外地来,不懂规矩。主子们正在前头交涉,各位稍安勿躁。”
“外地的军官?”跟他们抢药的那位?罗夏一把搂过林汀,耳语道:“走,凑热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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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热闹好看。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为了这么点小摩擦撕破脸皮。正如管家所说,那几艘画舫是城守接待军官所用,其中一条不知为何掉队,还拦住了黄家船只的去路。林汀和罗夏赶到船头时,对面正蒿桨并用,船夫们手忙脚乱地试图扭正航向。
“小插曲而已,大家都聚在这儿,回头船要翻啦。”庄沐飞的脑袋从两人肩头之间戏谑冒出。
罗夏瞥他:“怎么不陪着姚姑娘?”
庄沐飞指指远处的几个背影:“人家族内部交流,我掺和什么。”
这时候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罗夏呵呵一笑,话里有话:“姚姑娘既要哄好黄家,又要抽出精力应付你,那么一副病歪歪的身子,真是难为她一个女子了。”
庄沐飞识趣闭嘴。
“快看,那边有人出来了!”
废话,这么特殊的日子驶在官河上的画舫,里头怎么可能没人。话虽如此,几人还是顺着指向朝那边看,影影绰绰的帘幕间,果真走出了一名曼妙女子。
“挺漂亮的。”林汀注意到女子高高盘起的发髻,“看来是一位夫人。”
“思颜?”庄沐飞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她怎么会在这里?”
“谁?”林汀一时没听清,“你说谁?”
“姚思颜!”庄沐飞冲着那边喊了一声。女子已经拖着长裙,步至另一侧,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
罗夏纳闷地重复:“姚思颜?”
“姚曼的妹妹啊。”庄沐飞很认真,“我没跟你们说过,我刚认识姚曼那会儿,她是跟她妹妹在一块儿的。”
两口子当机立断,不约而同地挡在了庄沐飞面前。
“哎哎,你们干嘛?”
“教你做人啊兄弟。”罗夏俯身拍肩,放低声音,“且不说姚姑娘还在场,你这番见异思迁,实非君子所为。”
庄沐飞无语:“见到故人打声招呼,你们这么紧张作甚。再说思颜已经嫁了人,我还能怎样。”
呵,“还能怎样”。林汀义正辞严:“嫁不嫁人都与你无关。合着按你的意思,如果姚思颜没嫁人,你还想效仿娥皇女英不成?”
罗夏满是正义的眼光牢牢锁定,庄沐飞寸步难行。
“你们……行,听你们的还不成嘛!”
这么一搅和,那女子已经再次闪身进了舱,消失不见。庄沐飞有些泄气,又不敢冲这两人发火,回头一见姚曼正朝这边走来:“在聊什么?前头堵了,你倒是挺开心的。”
“前面怎么样了?”庄沐飞还没缺心眼到口无遮拦的地步,顺势作关切状。
姚曼扭头确认了进展:“哦,他们的船夫是新手,我们的人过去帮他们掉头,很快就能继续前行了。”
“前面的军官,就是去孟家求药的那位吗?”
罗夏突然开口。姚曼茫然地眨眼:“不清楚,我去问问。”
姚曼待身边人果真好脾气,当真不辞辛苦地去问黄睿了。两口子正好揪着庄沐飞进行思想道德建设:“无论那人是不是姚思颜,你都不许上去招呼,明白吗?”
庄沐飞哭丧着脸:“大哥大嫂,我错了。我保证,除了姚曼以外的任何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半真半假闹了阵,姚曼很快回来:“说是西北军的一名中郎将带了几名夫人游玩。私服出行,难怪事先没个风声。”
所谓夫人……也就是几名宠妾吧。三人神经皆是一跳,眼光不约而同地往旁边瞟。
“师父,你跟他们家……夫人熟吗?”
庄沐飞贼心不死。
姚曼奇怪地看他:“你想问什么?”
“……我就是觉得,其中一个人,看起来,挺眼熟的。”
庄沐飞小心地指了指对面。姚曼无视他的引导:“西北大老远来的,我怎么会认识?”她抬了抬眉,“你故人?”
“不不不,罗大哥刚才说看着像镇上一位姑娘,我帮他问问。”
“小庄老板。”林汀正色,“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而罗夏连话都懒得说,牵过林汀,要离庄沐飞远点。
一个潇洒地转身,身子却突然一晃。挨着的两条画舫均不受控地摇摆起来。
林汀“哎呀”一声,罗夏心中一紧,忙不迭将她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