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夏非常严肃地说:“这回要是再跳票,咱们就不等庄沐飞了,太耽误事儿!”
林汀整个人都缩在暖被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十分艰难地点头。
罗夏手伸进被子探,还好暖和和的。他很诧异:“玉泉的秋天刚到,也不是很冷,怎么反应这么大呢?”
林汀打着哈欠信口乱扯:“谁知道啊,兴许怀孕了。”
罗夏哭笑不得。
“从前在北方,秋冬天岂不是更冷,你那会儿都怎么过来的?”
林汀裹着脖子笑:“我跟你讲喔,我屋子里有个大大的壁炉,一入秋就终日生火,我娘疼我,不让我出门,一日三餐都亲自送进屋。二姐看不惯,骂我比相府里的小姐还小姐……不过我从来不理睬,气死她,哈哈……”
陷入回忆的林汀红光满面,若不是怕冷更要手舞足蹈了。罗夏听得心酸,伸手在她头上来回摩挲:“等回了花渡口,咱们也在家里砌个壁炉,一入冬药栈就歇业。你在楼上暖暖地呆着,一日三餐我给你送上来,包你一个冬天长膘十斤。”
长膘好啊,有手感啊……
林汀很务实:“咱那边多暖和啊,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她从被窝里钻出来,又忙不迭地往罗夏怀里扎,“我家夫君还是人体暖炉,夜半时分尤显奇效。”
罗夏乜她:“你指哪方面?”
林汀嘻嘻笑:“运动摩擦生热,有利于健康。”
小妮子没皮没脸的,但罗夏十分受用。又闹了会儿林汀才想起来:“都过初七了,姚思颜跟庄沐飞去繁城这么多天,也该回来了。”
罗夏算了算:“嗯,刨去路上耽搁,今明两天也该到了。”
重获自由身的姚思颜向姚曼打听了段秋和姜平一伙人的最终下落。一条战船葬身海底,其他船上的人逃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花大力气去打捞尸身。于是除却登记在册的士兵外,东南驻军索性只给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合建了一块碑,草草了事。
姚思颜心里有梗堵着,姚曼便请庄沐飞陪她去繁城走一趟,亲眼见一见那帮人的衣冠冢,也暂时了却一桩心事。姚氏姐妹终于出言相求,庄沐飞自然忙不迭地同意,隔天就带着姚思颜坐上了前往繁城的马车。
“他之所以肯陪姚思颜去,也是想避开姚曼单独谈吧。”时辰已近饭点,这种天强迫罗夏将饭食送到嘴边未免太夸张,林汀慢腾腾地穿衣服,“那他什么时候跟姚曼坦白?回来赶紧说清楚得了,省得夜长梦多。”
“我看他有这个意思。”罗夏想起庄沐飞临行前一日的掷骰,“我没多问,他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应该会给姚思颜一个妥善的交待。”
“好了,走吧。”林汀理好行装,裹了件厚厚的袍子出门。来时没有预想到会在玉泉耽搁这么久,是以不曾准备秋冬的衣裳,现有的几件暖衣还是姚曼派人送来的。
药栈两口子租了辆马车赶往黄家宅子,老远便瞧见了熟悉的人影。
“庄老弟!”罗夏探出头招呼,“回来很准时嘛。”
庄沐飞正将姚思颜搀出马车,听见声音热情地招手,看样子心情挺好:“罗哥!大嫂!”
林汀也下了车,抬头正好跟姚思颜打了个照面:“思颜姑娘看着有点累,快进屋歇歇吧。”
姚思颜展颜一笑:“舟车劳顿,难免。”
四人说说笑笑,一齐往黄家大门走去。没想到向来畅通无阻的几人却被守卫拦住。
“对不住,几位未得通报,不能进去。”
搞什么。前一阵子每天“早安”“午安”“大哥辛苦”的,白招呼了。
庄沐飞以为他离开的这几天黄家有了新的规定,于是上前抱拳:“能否劳烦大哥跟姚曼姑娘和黄睿大少爷通报一声,庄沐飞和罗夏四人前来拜访。”
举着长刀的汉子倒也客气:“庄公子,不是小的不给您几位面子,实在是主子有令,没法不遵从啊。”
“主子?”庄沐飞预感不妙,“哪位主子?”
“您要找的主子都不在家,前天就赶往京城了。”汉子一脸耿直的“我真的没有骗你”。
庄沐飞下意识看向罗夏和林汀,眼里的疑惑再明显不过——姚曼跟黄睿去京城,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会不知道?
罗夏摊手:“我跟林汀一直客栈躲清闲,半点消息都没传到耳朵里。”
姚思颜问守卫:“大哥可否方便透露姐姐的归期?”
壮汉摇头,表示两位主子走得突然,并没有交代其中细节。
懵圈的四人悻悻而返。姚思颜拖着脚走在最后,冷不丁冒出一句:“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
其余三人转身望她,都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住。这姑娘情绪一上来是真的要哭,林汀赶紧上去好言相劝,罗夏则将庄沐飞拽到一边。
“你路上怎么跟她说的?”
庄沐飞心惊胆战:“一路太平,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索性什么都没说。”
罗夏舒了一口气:“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