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夏刚关上一扇门,横着的胳膊被突如其来的章葵狠狠一撞,疼得龇牙咧嘴。
当即暴喝:“章葵!你发哪门子酒疯!”
门外韩录躲闪不及,被章葵生生拽进了院子。林汀和章甫闻风而动,注视着韩录假装无视章葵咄咄逼人的架势。
“你怎么在这儿?!”
章葵双手叉腰:“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一回合后韩录妥协:“好好好,当我没问。”
章葵这头可没完,凶巴巴地问他:“你干嘛来这儿?”
韩录比她坦诚得多,指着罗夏手里的锦盒:“我给罗哥和林大夫送请柬。”
“什么请柬?”
“我娘子的生辰宴……你,又想怎么样……”
韩录面露防备,林汀在一旁却看得真切,方才还气血冲天的章葵,眼中的精光一下子灰掉了。
“我那天不过随便一说,没想到当真有劳韩公子跑一趟。”林汀适时地拦在章葵身前,抱歉地说道,“公子可曾用饭?”
韩录笑着说:“吃完饭顺便出来溜达,权当消食了。林大夫太客气。”
两人一边寒暄一边不着痕迹地往门外走。章葵恹恹地倚着章甫,酒劲渐消,似乎昏昏欲睡。
一切风平浪静,眼见着就要送佛出门,然而韩录忍不住的一句,却当即坏了事——
“章葵,要不到时,你也——”
林汀眼神示意已经来不及。前一刻还得靠章甫费力撑着才能站稳的章葵,突然脊背一直。罗夏察觉不对,正琢磨怎样将她撂倒比较便捷,就见章葵涨红了脸,喉咙里憋出极细极细的一声:“你怎么这样啊……”
韩录傻了,“我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章葵上气不接下气的呜咽。不同上次在药栈后屋的歇斯底里,这回章葵哭得相当压抑,似乎满腔愁绪憋在胸口无处抒发,只能透过气管开个小口,一点点、一点点地渗出。
韩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三月三,也是章葵的生辰。”
林汀在他耳边轻轻一句,韩录恍然大悟。
林汀又说:“今天我们几个在药栈提前聚一聚,权当替章葵庆贺了。公子来得不是时候,家里又有人等着,还是快回吧。”
她将韩录往外推,韩录糊里糊涂地走了两步,嘴上不放心地问:“那章葵这样子……”
“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林汀安抚道。可韩录被章葵一句弱弱的“你怎么这样”彻底激发了责任心,踌躇了片刻还是不顾林汀的反对走了回去。
章葵在章甫的大力捶背下总算抚顺了气。她蹲在地上,嘤嘤瞧着眼泪滚落、氤氲,被打湿得深浅不一的地面突然踏进一双黑色长靴。
她抬起头。韩录负手而立,他身后是满目担忧的林汀。
“章葵。”奇怪了,他干嘛字字句句讲得这么艰难,“我本以为,这些个中缘由不足为外人道也。但我没想到,这种不作数的姻亲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了?”微醺的章葵别扭着,“再说我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一直以来我只是想要个说法而已。去年刚退亲那会儿,我让你带着新欢跟我当面对峙,你早点把邱语搬出来,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韩录脸上浮起异色,“你不要恨邱语。”
章葵在章甫的搀扶下站起来,她用袖子擦擦眼泪:“我不恨她。我恨你。”
韩录:“……”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章葵湿润的眼眶中泛着点点星光,“你跟邱语,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她口气决然,大有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罢休的架势。
韩录有些犹豫。章葵静了片刻。
“也让我,输个明白。”
韩录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你若是说出去……”
“我若是说出去,你就将我今晚醉酒的丑态大肆宣扬好了。反正对大家而言,你说的话,总比我嘴里说出来的可信。”
林汀揪揪罗夏的袖子——看样子咱们要不要回避啊。
——这是我们的家,要回避也不是咱俩啊。
正用意念激烈交流着,章葵突然一声:“章甫!”
“干嘛?”
“回家。”
“啥?”
章葵一扭头,“我说让你回家。”
“为什么?!”似乎有很精彩的故事听,他作陪了一个晚上,偏偏挑这个当口赶人,太残忍了吧!
“你回不回?”章葵语带威胁,“你还记不记得我上睡你姐的房间,吐了一床吧好像……”
“好好好好我回!”章甫跟药栈两口子打了个招呼,悻悻地出了院子,还不忘从外面把门带上。
这个凄凉的夜晚啊,注定要被驱逐。
……
林汀试探开口:“夜色太凉,两位何不进屋一叙?”
“好啊。”章葵脆生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