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声明,咱家条件有限,最值钱的就是你这个闺女了,不许挑三拣四的啊。”
章葵一眼看见了一个中等大小箱子中的一套妆奁。
她佯装好奇地指着问:“那个……是什么?”
章母答得自然:“前几年给你备下的一套首饰,你哥成婚那会儿想借给你嫂子戴一戴,我都没舍得给。你哥直怪我这个当娘的偏心……”
哥哥成亲已有四年,膝下小侄子都已满两岁。而韩家妆奁铺开辟柜台展览这一系列的嫁娘装饰,应该只是一年半前的事。
她平日里虽然不拘小节了些,但对这些女儿家都喜欢的玩意儿,还是偷偷关注了的。
章母说完话,半晌不得回复。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看章葵:“怎么,嫌娘给你准备的东西不好?”
章葵合上箱子,亲亲昵昵地靠上她娘:“怎么会呢?娘待我最好啦!”
章母不耐烦地推开她:“闪开闪开,一身的酒气,别熏着我!快洗澡去!”
章葵躲开她娘的戳戳点点,嘻嘻笑着跑开。
大家都不在意了,她还有什么好追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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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听完韩录跟邱语星空下的浪漫一夜后,罗夏每到夜深人静时分便常常自我反省。韩录,一个闷声发大财的市侩商人 ,都能将娶得世外谪仙一般飘逸的娘子,虽然难哄了点、强势了点,但人两口子乐在其中不是?
反观他的小媳妇,体贴、伶俐、忍辱负重,可他这些年好像不曾并做过什么浪漫的事情讨她欢心。
罗夏感受到了沉重的负罪感。进入气候温热的五月,他算计着镇郊的小山虽说不够巍峨,但视野应该还可以,欣赏个夜色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于是一日草草打发了晚饭,罗夏强硬地拽着林汀出门散步去了。
然而他的计划筹谋不周密。脚下的路越走越崎岖,林汀心里猜出了几分,故意问他:“这位壮士,您是要挑个无人的地儿谋财害命呢?”
罗夏嘴硬:“小娘子身上有什么贵重物品值得打劫的?我告诉你,小爷劫色不劫财啊。”
林汀趁四下无人往他身上蹿:“来啊来啊,小妇人夜深独行,心痒难耐!你倒是,来——啊——”
手指却往他咯吱窝里伸,罗夏痒得不行,四处躲闪:“小娘子厉害厉害,在下拜服,求放过……”
一路嬉笑打闹,不知不觉爬上了半山腰。罗夏收起调笑的神态,叮嘱林汀注意脚下的路。邱语当年似乎就在此处磕伤,话说这段上山的路确实不太好走……
“哎,怎么这么安静。”山间只有他二人晃悠的身影,林汀渐渐觉得不对劲,有些惶恐地靠紧罗夏,“会不会真有劫匪埋伏在此,拦路打劫啊。”
“山匪也是讲究工作效率的,要守也是守官道。哪个有钱人没事半夜往这地方瞎转悠?”罗夏嘴上这样说,手上还是掂了掂力道。就算突然冒出个不长眼的,凭他的实力,也是能对付的。
林汀突然就笑了。
“还真有闲得慌的有钱人。”她贴着罗夏的耳朵说,“你瞧那上面。”
罗夏跟着林汀溜到树影下,抬头朝山坡上头的平台看。月下果然有一对依偎的身影,仗着四下无人耳鬓厮磨的,一举一动落在普通人眼里实在有伤风化。
“太过分了。”罗夏低声郁闷道,“我好不容易挑了这么个好地方,还被韩录这厮给抢走了。”
坡上坐着的正是韩录和邱语。韩录不知说了什么,邱语乐得摇他空出来的一只手,两个人侧过脸来又是甜腻腻地一吻。这倒让林汀想起三月三邱语生辰那日的一番着意打扮,尤其是两片樱唇涂得水润红颜,当真人比花娇。
在韩录的努力下,这场婆媳之间的擂台战打得甚是绵软。后来又有几次会面,林汀还特意调侃了邱语两句:“有人啊,真是口不对心。谁说自己爱清静不凑热闹来着?”
……
韩录靠近邱语一侧的胳膊却始终牢牢固定在她腰间——快六个月,邱语的小腹已经隆得很明显了。
林汀和罗夏在丛林里做贼似地偷看了好一会儿。眼见着两人又重新对着山脚下的广阔风景评头论足,罗夏不甘之余,又很钦佩韩录拿人的本事:“看着挺普通的一小子,咋就能吃这么准呢?”
林汀:“还不是邱语让他吃。”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罗夏回过神来坏笑:“这可是你说的啊。”说着凑过脸来要占便宜,被林汀红着脸挡开:“讨厌!”
罗夏突然深有感触:“果然旁人的点子不是信手拈来就能用的。你看韩录跟邱语,那是在露天星野下定的情,自然有幕天席地腻歪的脸皮。我家这个嘛——”顺手掐了掐林汀的脸蛋,“可就不一样了。”
林汀深以为然。
“打道回府吧。”罗夏贴在她耳边,“给他们腾地儿,咱们回去……”
他又悄声附了几个词。借着叶间撒下的月晕,都能瞧见林汀脸色红得跟刚消失不久的火烧云似的。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