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移步吧。”
又是先前提醒华欣茹的那名侍女出声。罗夏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一名其貌不扬的女子,看样子跟走在前头的小姐们差不多大。察觉到罗夏的注视,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对喔,咱们别聊苏寒月了,隔几天就要过年了,这不是尽给自己找晦气嚒。”华欣茹扬了扬手,招呼大家离暖阁远一些。林汀纵然对暖阁里的表姐产生了不小的好奇心,也只能按部就班地跟着华欣茹和梅宛丽走。不过去书斋的路倒是漫长,林汀不再吱声,听着梅宛丽把话题往华欣茹和四王世子身上引。
“哎呀,真是坏人,尽拿人家打趣。”华欣茹用手中的帕子轻轻拍打梅宛丽的手背,娇羞无限。梅宛丽显然跟她熟识惯了,一把揪住她的绢帕:“快告诉我嘛,日子定在哪一天,我好给你准备贺礼呀。”
华欣茹含糊其辞:“这种事情,我怎么好做主,自然是爹娘和大哥商量着办了……哎呀,我不知道,不要再问我啦!”
噫……林汀又起了一身腻。她假装不经意地转头看罗夏。还好,这厮没被这些故作姿态的小姐们夺去注意力。
华欣茹是个实心眼的姑娘,要不然堂堂的侯府嫡出小姐,也不会跟梅宛丽这样的庶女混迹一处。梅宛丽听了她的话就猜到里头有门儿,更加起劲地追问:“说嘛说嘛,咱们打小的交情。”在她的死缠烂打下,华欣茹很快溃不成军,就连那个心明眼亮的丫头也不好在梅家小姐面前拦住她说话:“我娘不让我说的……”
说着又眼神闪烁地往林汀这边瞄。
梅宛丽满不在乎:“汀儿跟我们一道,自然不会乱说。”
林汀立即傻不拉几地点头。华欣茹看着似乎放心了。
“定的……三月十二……”她小声念了一个日子。梅宛丽先是惊喜地抱着她笑了笑,接着突然红了眼眶:“真好……你可不知,我有多羡慕你们呢……”
你、们……?
林汀斜眼看她。梅丞相家的情况她还是知道一点的,除了嫁入宫中的祺贵妃和许给骆锦谦的梅宛青是正经的嫡出外,其他庶女的地位乏善可陈。丞相夫人的两名亲生女儿出嫁后,这梅宛丽率先杀出重围得了嫡母欢心,去哪儿都带着她,这一两年在人群中颇为惹眼。
华欣茹眼见着梅宛丽要落泪,着急安慰她:“别急别急,这不是才到年纪。你嫡母那么疼你,定然会给你许个好人家的。”
梅宛丽仍然低着头:“嫡母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
“只是什么?”
梅宛丽突然一转头:“先前有人要给我跟九王爷说亲,可是嫡母听说了那苏寒月——”
她的话翌时梗在风中。罗夏察觉不对跟着回头,只见不远不近的暖阁里,竟然跑出一个身影。
罗夏的眼神和记性都好,他即刻辨出来人——白卉!九王派去照料苏寒月的那名姑姑 ,白卉!
梅宛丽一怔,其余人纷纷扭头。林汀很快也认出来:“那不是……”话说一半又死死住了口。她险些忘了,她记忆中应当是没有苏寒月这个人的。
好在华欣茹这个傻不愣登的没意识到,口中喃喃自语:“那不是白卉姑姑吗?”
眼见着白卉在风中越跑越近,林汀不知为何心口狂跳。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她见到的白卉所具备的镇定气质,比起苏寒月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她问华欣茹:“这位姑姑很出名吗?”
华欣茹点头:“白卉姑姑从前在宫里照顾太妃,做事稳当颇得圣上和太后赏识。九王爷成年后,太后特地将白卉拨到九王府,帮着王妃张罗府内事务。她怎么会在暖阁?”
林汀有些意外。九王安排白卉照看苏寒月这件事,她们都不知道吗?
说话间白卉已经一脸惊惶地跑了过来:“奴婢斗胆求几位小姐前去暖阁一趟……”
请求突如其来,梅宛丽和华欣茹吓了一跳:“这这这……我们怎么敢去啊……”
白卉的目光迅速从林汀脸上掠过。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林汀垂了眼睛,只将脚步轻轻往后挪了挪。
娘子怯场,罗夏只好顶上:“这位姑姑,暖阁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卉看着这名男子,语气更加不确定了:“奴婢……有劳几位去请一请王妃……”
先是让她们去暖阁,现下又是去请王妃。罗夏断定暖阁里出事了,为了避嫌主动请缨道:“在下脚程快,即刻去请王妃。姑姑在这里稍候片刻就好。”
“行行——不可以!”罗夏已经转身,胳膊却被人突然攥住。他吓了一跳,白卉失控叫出声后,又很快缩回了手。
“几位还是跟我来吧。”半晌间白卉已经改了不下三次主意。她的声音打着颤,别说怕惹事的梅宛丽和华欣茹,就连处处防备的林汀都动了恻隐之心,紧接着她们又听到她下面一句:“寒月姑娘不大好,小姐们再不去,暖阁里可是要出人命的。”
她一点名苏寒月,梅宛丽和华欣茹即刻冷了脸,连头都懒得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