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明玦,多做些饭菜吧,今晚有客来访……”素雪的神情有些复杂。不过明玦的目光始终停在玄朗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应了声“是”,就匆匆出屋备餐了。
素雪咳了两声,凭窗而立。院中玄朗和明玦说说笑笑,忙忙碌碌,仿佛连花草林木、飞禽走兽都被感染了,一时松涛阵阵、虫鸣鸟啭、猿啼鹿叫,好不热闹。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她问自己,问着问着心头一紧,两颗珠泪夺眶而出,在坚硬的崖石地面摔得支离破碎。
餐点备齐之时,月神也不约而至。她一见玄朗就愣住了,素雪笑着引见,玄朗上前行过礼,四人围坐,简单开席。
对神仙而言,饮食只是消遣。当然也有酒仙、食神这样酷爱口腹之欲的,不过绝大多数并不愿在这上头花工夫。
月神只礼貌性地尝了尝就辞出了。素雪也没什么胃口,随她离席。留下明玦与玄朗对坐,倒也轻松自在。
“嫱姐,有话请讲。”素雪看似悠闲地斜倚竹榻。
“别瞒我了……”月神确实满腔怒火满腹疑问,可见了她,却无从问起了。
“我何曾瞒你……”
月神忽然俯身捉住她纤细的手腕。素雪下意识想躲已经来不及,只得凝神调息,默默祈祷。
“怎么回事?!不是刚过七夕吗?怎么反倒衰弱了?!”月神怒目圆睁,娥眉紧锁。
“姐姐小声些!”素雪伸手轻按在她唇边,紧张地望向小屋。
“这里这样暖,你手还这么凉!”月神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又摸摸她消瘦的面颊。“明玦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嗯……”
“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回答,只有凄美一笑。
“唉,怎么还笑得出来!”
“姐姐,我没事,挺好的……”
“才怪!走,进屋去,这里有风!”月神拢起她的领口,伸手就要抱她。
“别,等他们吃完吧……”她轻轻拨开月神的手,迟疑地摇头。
“雪儿,你是故意不告诉他们的……你是想……”月神心头一颤,霍然立起,难以置信地瞪着素雪。“这怎么行?!你等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
“姐姐,这是天意……既然他忘了我、既然明玦回来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小屋内传来欢声笑语,一串爽朗,一串轻灵。
“不!他不能这样对你!”月神义愤填膺转身就走,却被素雪拼命拽住。
“姐姐……”一时情急,用力过猛,痛感从指间蔓延到手臂,牵动心脉。痛,也好吧……肉体的难受多少能抵消心灵的痛苦……
“你!”
“王君……王君……”
环顾四周,冰雪消融,草木复苏……
风中飘散的,如雪如絮的……樱花点点……
抬头,梁间黄口燕雏声声脆叫……
童音清亮,由远及近,那在焰火光影中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不是我吗……
“小心些,别燎到头发!”
树影斑驳,玄冰榻上枕臂斜倚的男子,眉目舒朗,面容清俊,眼神深邃而温柔……
“王君,昨夜没有睡好吗?怎么眼眶都是乌青的?”她乖巧地蹲在榻旁,仰头看着他,不由得伸手触碰他棱角分明的面颊。
“还好,还好……”他笑着将她的小手覆住,轻轻贴在自己面上。
“王君还觉得冷吗?”她玉指屈伸,点亮一串萤火。
他被光点环绕的面容,那么清晰,又那么邈远。
“不冷了,有雪儿,就不冷了……”
“等我练好火门诀就把这里罩起来,让寒风雨雪统统进不来!”秀眉一挑,嘴角上扬,灵眸流光,梨涡若现。
“好好!雪儿一定能练成最厉害的法术!”他笑着将她抱起,让她舒服地偎在怀中。
“王君,那你一定要好好的,永远陪着我……”她忽然紧紧抓住他的前襟,撒娇似的边摇晃边小声嘟囔。
“永远……永远……”
“永远!永远!你永远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王叔你!”
剑眉星目……灰焰如燃……鬓发纷飞……他的眼中,是痛苦,是绝望,是恨……更是爱……
她被按在榻上,惊恐万状。
“兄长救我!”
“不许叫他!不许提他!不许想他!”他咆哮着,滚烫的泪滴在她脖颈,更热的是压在唇间的一吻。
“兄长……”她无力抵抗。当年的伤始终无法痊愈,近来天气转凉,更是卧病不起。王叔说人界东海有鲛,其血至阳,可补元气,兄长所以离家……
“王叔你为何骗我……”她紧咬双唇,任凭他如何用强都抵死不从。眼角清泪,唇角鲜血,汩汩而流。
“雪儿……”
忽然,唇间一片沁凉,呼吸陡然顺畅,一个熟悉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