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梦！幸好是梦！”

    “傻孩子晕血晕成这样子。”余妈妈宽慰，余念身体一抖，才看清自己在医院，“什么晕血？”不是做梦吗？宋迟呢？

    “大半夜的你怎么在高架上？”余妈妈想问清楚情况，余念已经掀开被子往外跑了，“护士护士，刚才是不是有人发生车祸送过来？”

    护士不清楚情况，余念记得拉住她，幸好顾携及时赶到，“念念？”

    “周姐姐呢？”

    “她……”顾携也不太好说，梦和现实掺杂，她不知道周而的情况到底怎么了，只好和宋迟一起坐在手术书门口干等。

    看到宋迟，顾携是有些奇怪的。他想找余念问情况，可现在怎么也不是合适的时机。二宋迟本该尴尬的身份，却因为自身某些气质和性格的原因，总让人难以察觉出他的窘迫处境。

    这时最先赶来的，是周而的母亲。如果不是她说“我女儿周而”这句话，没人能从她的表情中发现里面抢救的人是她的亲属。

    然后周妈妈缓步走到宋迟面前，余念跳起来，“这是我男朋友！”

    “胡说什么？”余妈妈赶来，拉走余念，“你才多大？掺和什么！”顾携看余念走了，眼下情形又不大对，也先撤了。

    周妈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非常平和的问宋迟：“女儿果然像爸爸的，她跟你提过她父亲吗？”

    宋迟知道这个像是什么意思，他以前听周而提起家里关系，觉得多少有些孩子气的怨念，现在看到周妈妈的态度，竟然后悔没有重视，周而难熬的时候一定很多吧。

    “我知道大概，端端很爱她父亲，或许比您想象中的更深一些。”

    周妈妈微微皱眉，“最十恶不赦的人，却得到最多的爱。”

    周而说过，比起自己这个女儿，周妈妈好像更爱自己的丈夫。这样奇妙的家庭，也造就了周而奇妙的性格。但没有人知道周妈妈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宋迟的存在和地位，就连宋迟也不会弄明白。

    “你爱周而？”她当着宋迟的面，从未叫过端端，一次显示出一种威严来。

    宋迟看着周妈妈的眼睛，“我爱周而，我爱端端。”

    仿佛得到了什么肯定和承诺，周妈妈忽然苦笑一声，“哪怕她有丈夫？哪怕她欺骗你？”

    “是。”

    “所以这个孩子，是你和她的？”

    “是。”

    周妈妈一时无言，也觉得没什么好再问下去的了。

    这时两人都望向仍然亮着的手术中三个字，各自沉默了。

    又过了很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宋迟第一个上前，周而脸色苍白，安静的连呼吸都听不到。

    宋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平生所识，竟无一字可确凿形容。

    “大人受伤不严重，但是孩子……我们理解您的心情，真的十分抱歉。”

    宋迟很迟钝的嗯了一声，然后俯下身在端端耳边说了句：“你没丢下我，真是好孩子。”

    周妈妈紧紧咬着唇，自语道：“真不知道该同情谁了。”然后她转头离开：“我去看看徐耽。”

    宋迟低头的时候，只听到周而喃喃的喊着：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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