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微第一场面对的便是逍遥派的大弟子温云松,人如其名,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兵器也是笛子,动作起来看似优雅徐缓,实则招招连绵不断,荀微的每一次招架都能被他恰好连接,没有断绝。
荀微擅长剑法,地极宫传承的功夫之一就是滴水剑法,胜在出招巧妙,一剑穿喉,每一次出剑都指向对方要害,偏着温云松丝毫不惧,巧妙带过,隐隐还能带着荀微剑法走偏,每一次充满力道的攻击都会被他轻描淡写的带开,等你以为他要攻击的时候,他依然是软绵绵的似乎掠过,荀微一向心志坚定,此时也知道他这是在消耗对方耐心,就等自己耐不住性子冒失攻击的找出破绽一击致命,温云松依然耐心卓然,诱敌一般,不急不慢,荀微凝神细变,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功夫底子不错。
台下的人之间双方有来有往,衣袂翻飞,动作清雅大方,觉得从观赏的角度看确实是赏心悦目,止不住叫起好来。
这种等待时机一击致命的打法只有在双方实力相当或者碰到的对手冲动易怒的时候才能使用,眼下陪他这么长时间,已经很对得起自己!
温云孙心中暗暗着急,对阵半晌,荀微依然如开始一般冷静自持,呼吸均匀悠长,不见力怠,突见他身形已转,温云松暗喜,机会来了!荀微使出滴水剑檐雨式,身形暴起,挽起剑花,速度极快,众人眼前竟然出现一张闪光的银色幕布织,声似浪涛,好不惊艳。
温云松见他这招使出,腋下空门大开,只是他自己也被剑雨围住,招架困难,眼看剑式缓下来,总算腾出精力,玉笛舞起接住剑招,就地翻出双眼细辨,准确无误的落到荀微落剑方位,手中玉笛欺身而上,谁料荀微并没有点剑借力,竟然凭空翻转,手中剑花不断,在他背后轻轻一抚,好似落叶过风,落到温云松身后。
温云松心中惊讶,用剑身拍他难度倒不算大,但是在他前面攻势猛烈的剑招之后还能如此轻若无物的落剑,对力量的控制实在惊人,思及此知道自己今天定无胜算,眼中反倒兴奋起来,不管怎样都赢不了,与这样的高手切磋的机会怎可错过。温云孙一个挺身攻过去,完全不见先前的温文尔雅,而是毫无顾忌的大力进攻,不管他从多刁钻的角度攻过去,荀微总能轻易避开,而且手下攻势不缓,连点他几处大穴,总让温云松觉得竟然还可以这样!
比试结果很快出来,这一场比试荀微有所保留,对于高处的评审和台下的观众惊喜并不大,可有一个人此时心神澎湃,周遭的杂乱视而不见,荀微站在那里神采飞扬,恍如世外之人,阿元陷在那个自己看见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眼中情绪翻涌,直到身旁的地戊越过他接过荀微的剑才恍然回神,压下心中惊涛。
比试才刚开始,荀微心中并没有轻松下来,回想自己在比试中的表现,没注意阿元的失态,见他没有过来拿剑,只是问道“这里有异常?”
阿元强行冷静“应该没有问题,保险起见,主人还是先回住处比较好。”这时隔壁擂台突然闹起来,荀微抬眼看过去台上站着两人,其中一人就是万花教水云儿,一身藏青色武服站在那里英姿飒爽,众人叫好,是因为水云儿与青城派对阵时,对方见他是女子似乎在开始的时候有意相让,相让也就算了,关键是他态度轻慢,言语间多有不敬。
水云儿当即甩出银梭,迅捷如燕,击向对方面门,见对方来挡,直身下滑,一个踢裆腿,手中银梭顺势绞住小臂,对方不得不就地翻身躲避,水云儿已经利索的收好兵器,淡然开口“要比就好好比。”
荀微也不在看热闹,径自回了住处,他的下一场比试后天,为防节外生枝直接回了院子,哪里想到一进院子,石子茜就慌慌张的跑进来“微哥哥,你是不是赢了?”她显然并不关心这个问题,紧接着又说到“他们打起来了,我应该去找谁啊?会不会死人啊?”
一听打架,阿元立即提神戒备,荀微抚慰石子茜,让她慢慢说,她今早要去看荀微比赛,可是万华宫的几个小姑娘过来叫她说是去看荀微比赛,石子茜一阵心虚,便不敢去了,还有人要去看霍飞刚,她便跟着去了。等到霍飞刚胜了比试,石子茜想着毕竟之前见过,应该去打个招呼,就跟过去,哪知道招呼还没有打,路边树后窜出一个黑衣人来,石子茜惊叫一声,霍飞刚似乎早有预料,与那黑衣人对了几招,口中说道“青弟,不要连累旁人可好?”
石子茜好奇心强,怎么可能放弃,一路摸到霍飞刚住处,两人打得正酣,确切的说是那黑衣人打得正酣,此时布巾也摘了,露出一张比霍飞刚小一些的年轻脸庞,只是一个劲的拳打脚踢,不顾自己空门大开,反观霍飞刚,根本就是挨打,偶尔避开打到要害处的拳脚,默默受着,不一会儿脸上青了好几回。她虽是江湖中人,可一向有人护着,一时间也慌了,想起荀微可能也结束比试了,赶紧来搬救兵。
石子茜带着荀微过去的时候,两人还在搏斗,霍飞刚明显处在下风,半跪着身子,双臂上抬,那黑衣服的年轻人手中拿着匕首正对着霍飞刚胸口。荀微心中诧异,以霍飞刚功力怎么可能让人逼得如此狼狈,何况看他表情也不似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