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他们这一行人刚下车就被一群穿统一服装、高喊着“欢迎新生入学”的人层层围住,这群人手里还拉着彩色横幅,现场气氛很是热烈喜庆。林和被绕的眼花缭乱,还没反映过来,面前就突然出现一个男生,他顿时感觉眼前一黑。那男生个子很高,面容白净,黑亮眼睛里是浓浓笑意。
男生笑嘻嘻的说:“学弟你好,欢迎来到河大,我是顾年,大二商学院的,你可以叫我学长”边说着伸手把林和手里的行李拿过来,林和还在晕眩中,手一松,行李便被他拿了去。之后他又拉着林和去院系报道,之后又带围着河大校区走了好久去领被子和碗盆,最后又领他去宿舍楼。
林和全程一脸茫然,被他的热情吓到了,中间顾年问他什么他就呆愣的回答。等到顾年将他送回宿舍,他多大叫什么哪的人,顾年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林和没想到刚入学就遇到了这么好的人,他不停的弯腰对他表示感谢。顾年看他清秀面庞满是真诚感激,眼神却有些晃荡,心里还有些发虚,想了想还是试探的说:“学弟,你要买手机卡吗?”恩,对了,顾年其实是来卖手机卡的。林和一时愣住了,觉得这话题转换太快,脑子没跟上趟,却还是老老实实说:“学长,我没有手机,不用手机卡。”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顾年貌似疯癫的哀呼一声,又扒拉着头发直接暴走了。
到了晚上,室友到齐了,从交谈中林和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顾年原来是要卖手机卡给他。林和觉得很不好意思,顾年上上下下忙活了那么久,他买一张手机卡也是应该的,可是他没有手机,用不到。他心想,等他有钱买手机了,他就去买一张以此回报顾年的热情帮助。
开学没多久,林和就在学校食堂帮助收洗碗筷,钱拿的少但是吃饭不要钱,就目前而言他觉得很好。国庆放假七天他没有回家,在商场里发传单,一天五十。他被安排在电梯口,人上来了他就笑着说声你好,然后把传单递到人手里。他长得好,一米七八的个子,身条板正,皮肤白皙到透明,眼睛细长明亮,往那一站,很是引人注目。他发出去的传单,大多人都会接,若是年轻的菇凉还会偷偷回头看他。
顺着电梯往里走,某品牌电器店里,顾年正舌灿莲花的对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菇凉介绍着,说我家空调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制冷,怎么怎么省电。他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乱飞,话语里对姑娘又多是奉承,那姑娘最后耳朵微红晕晕乎乎的去付账了。店里另一个身材很圆润的导购员敬佩的对他偷偷竖起大拇指,顾年很风骚的抛个媚眼过去,那胖子大热天里不禁打个寒战。
等到午后闲下来,顾年和胖子站在店门口,旁边几个店里的菇凉都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还不时媚眼乱窜。顾年有些疑惑,一般清闲的时候都会有菇凉有意无意的过来和他套话,怎么现在菇凉们自己倒聚在一起却把他冷落了。胖子看他一脸不忿,努嘴指向电梯口示意他看。
泥煤的,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叫冤家路窄!那个浪费他一上午时间还没有买他手机卡的林和正站在楼梯口傻兮兮的发传单。对于林和没买他手机卡这事,他是当成奇耻大辱看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是青楼红牌,被人这样那样睡了之后,正喜滋滋的等着收嫖资,那嫖客却拍拍屁股走了,临了才说,不好意思,没钱。当然他也不是真的卖身,只是那种被拒绝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吭吭哧哧辛苦了大半夜却被无情告知:你丫被人白睡了!
这过了近一个月,他都快忘记这种羞辱感了。没想到,林和这小子竟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明目张胆的和他抢女人。他心里又悲伤的滋生出一种嫖客突然挂牌下海和他争抢客人的感觉。这样一想,他看着林和的目光都有些不怀好意起来。
林和不到四点就发完传单准备回校,一直在旁边密切注视他的顾年也急忙和店长请假说姨妈来了要回去精心伺候。店长眼皮都不抬,淡定的说,多喂姨妈喝红糖水,姨妈更持久。顾年脚下一软,邪魅一笑,又追着林和跑去。
林和正在公交站台等车,一扭脸,便看见顾年隔着几个人站在一边。他眼睛顿时发亮,想上前去和他说话,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起的脚又放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另一边,顾年等的脸上风淡云轻的假象都快要崩溃,却看见林和跟没看见他似的低头发呆。等到上车了,他故意坐在林和旁边,一脸意外的对林和打招呼。
“哎呦,这不是学弟嘛!好巧”他貌似很惊喜,下黑手拍林和肩,又说:“学弟这是去哪了呀?河市这么多,你人生地不熟的可别被人拐卖了呀!”他脸上虽有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话里虽透着关切,却显得阴阳怪气。
“顾学长好。”林和轻声叫,他听不出来顾年语气里的嘲讽,只是感觉肩被拍疼了,就有些躲闪。顾年一脸阴谋得逞的看他吃疼,正坏心眼的准备再说些什么,便听林和有些歉意的说,“学长,我正在攒钱买手机,等我买了手机,我肯定买你的手机卡。”顾年顿时被这纯洁无瑕的真情流露秒杀了,他内心在咆哮,靠!靠!靠!他都脱了衣服正准备嫖客决一死战,那嫖客却流着泪,含情脉脉的对他